喝了酒更不得了。对婉姑娘……唉,也是没好脸色。我记得有一回,就为婉姑娘在河边洗衣服晚回来一会儿,你爷当着好些人的面,抄起赶牛的鞭子就抽啊……那姑娘胳膊上,血痕一道道的……看着都揪心……”
林默如遭雷击。祖父酗酒家暴的形象似乎再次被印证,可那情书、那日记里隐忍的深情又是什么?巨大的矛盾感撕扯着他。
“那……后来呢?苏婉她……”
“后来?”林阿婆的眼神黯淡下去,“后来……就不见了。说是……病死了?还是走了?记不清了……反正,再没见着。你爷那阵子,好像更凶了,跟丢了魂似的……再后来,你奶就带着你爹……就是你爸国栋,搬进了老宅正屋……”
林默脑中嗡的一声。照片里那个酷似父亲的少年!祖母带着父亲搬进正屋?那父亲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阿婆,您再想想,后院那堵老墙……”林默急切地提示,“就是挨着梨树那堵,您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林阿婆皱着眉,努力回忆:“墙?那墙……哦,婉姑娘在的时候,好像总爱去那儿……说是……晾衣服?还是晒草药?记不清了……不过那地方背阴,晒什么也晒不好啊……”她困惑地摇摇头。
线索似乎中断了。林默谢过阿婆,心事重重地离开。阿婆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心头,祖父的形象在暴戾与深情之间摇摆,更加扑朔迷离。他需要更多的碎片。
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,几个老人正围坐着下棋、闲聊,这里是村里另一个信息集散地。林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凳上抽旱烟的赵老栓。赵老栓当年是村里的民兵队长,脾气耿直,嗓门洪亮。
林默走过去,恭敬地叫了声:“赵爷爷。”
赵老栓抬起眼皮,打量了他一下,哼了一声:“默小子?你家那宅子,还没签?硬顶着有啥用?胳膊拧不过大腿!”
林默苦笑一下,没有接拆迁的话茬,而是直接拿出了银镯:“赵爷爷,您见多识广,认得这个吗?”
赵老栓接过银镯,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,又掂了掂分量,眉头渐渐锁紧。他抬眼,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默的脸:“这东西……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在老宅梨树根底下挖出来的。”林默如实回答。
赵老栓沉默了片刻,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悠远。“是她的东西……”他低声说,带着一种确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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