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疯狂地刨挖那处松动的泥土。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黑泥,碎石划破了皮肤,渗出血丝,他也浑然不觉。拆迁的轰鸣就在咫尺,他必须快!再快!
泥土下陷,一个浅坑迅速形成。指尖突然触到一个硬物,冰凉,带着泥土的腥气。林默的动作猛地顿住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浮土。
那是一个镯子。银质的,被厚厚的泥垢包裹,只露出小半截弧线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、古旧的光泽。
林默的心跳如擂鼓。他颤抖着手指,将那镯子从泥里完全抠了出来。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地底的阴凉。他撩起衣角,用力擦拭着镯子表面的泥垢。银质渐渐显露,氧化发黑,但掩不住其古朴的纹路和厚重的质感。当泥垢被擦去内圈时,他的动作彻底僵住了。
内壁上,两个清晰娟秀的阴刻小字,如同烙印,映入眼帘:
苏婉。
苏婉!那个照片里温婉浅笑的女子!那个祖父日记里被“护送撤离”的“苏小姐”!那个让祖父写下“此情难诉”的人!她的名字,竟然刻在这个深埋梨树根下的银镯上!
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握着银镯的手抖得厉害。他猛地站起身,顾不上满手污泥,攥着那冰凉的银镯,跌跌撞撞地冲回前院,冲进母亲暂时栖身的西厢房。
母亲正坐在窗边的小凳上,望着窗外推土机的方向发呆,侧影单薄而疲惫。听到动静,她缓缓转过头。
“妈!你看这个!”林默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嘶哑和激动,他将那枚沾着泥的银镯递到母亲眼前,“我在梨树根底下挖到的!”
母亲的目光落在银镯上,起初是茫然,随即瞳孔骤然收缩!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哆嗦着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,动作之大带倒了小凳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她死死盯着那枚银镯,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母亲的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剧烈的颤抖,“她……她回来了……她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“谁?谁回来了?妈,你说清楚!”林默急切地追问,母亲的异常反应比挖到银镯本身更让他心惊肉跳。
母亲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身体晃了晃,扶着窗棂才勉强站稳。她不再看林默,也不再看那银镯,只是失神地望着窗外那台耀武扬威的推土机,喃喃重复着:“回来了……终究是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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