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表达。那眼神里的东西,让他们感到陌生,甚至有些心悸。最终,他们什么也没说,悻悻地转身离开了。
质疑和不解并未就此消失。接下来的日子里,林默成了村里的“怪人”。年轻人大多不理解,甚至觉得他傻透了,放着天大的好处不要。老人们则沉默得多,偶尔在村头巷尾遇见,浑浊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,有惊讶,有探究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尘封已久的触动。只有老支书张老头,在某个傍晚,背着手踱到林默的地头,看着他在夕阳下独自清理田埂上的杂草,看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,只是第二天一早,林默发现田埂边多了几块码放整齐的旧砖头。
林默开始了他的计划。他拒绝了所有或明或暗的收购试探,将祖传的十亩地,连同那口早已被填平的古井旧址,以及那棵见证了太多悲欢的老槐树,圈成了一个整体。他没有请大型施工队,只是找了村里几个老实肯干的泥瓦匠和木匠。图纸是他自己画的,很简单:一条蜿蜒的碎石小径连接着几个关键点;在古井旧址的位置,用青砖砌了一个浅浅的圆形平台,象征性地标记着那段沉痛的过往;在老槐树下,他亲自挑选了一块未经打磨的青石板,竖立起来,石面光滑,空无一字。
“为啥不刻字?”帮忙立碑的老木匠忍不住问。
林默抚摸着冰凉的碑面,目光深远:“该记住的,土地都记着。刻上去的字,反而容易模糊。”他想要的,是一块能映照人心、能容纳无声倾诉的碑。
他将祖父留下的那本泛黄日记的几页关键内容、那封从树洞里取出的、字迹模糊的情书(落款的“永志”二字特意做了保护处理),以及那枚刻着“芳”字的银镯,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槐树旁一个特意搭建的、防雨防尘的玻璃展柜里。银镯在射灯下,内壁那行“以血养土,生生不息”的小字清晰可见。这就是“土地记忆展”的全部展品,简单,却直指人心。
消息像风一样传开。起初,只有本村和邻近村落一些上了年纪的人,带着好奇或缅怀的心情前来。他们默默地走在碎石小径上,在古井平台前驻足,在无字碑前沉思,最后停留在玻璃展柜前。当看到那枚熟悉的银镯,读到那些尘封的字句时,许多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。他们或许不知道全部细节,但“芳姑”、“林永志”、“地主”、“土改”这些字眼,足以勾起他们对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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