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!”壮汉厉声咆哮,蛮力狠狠拉扯。
“绝不松手!”
林深牙关紧咬,鲜血从唇角渗出,任凭对方拳打脚踢、拖拽撕扯,双臂如同浇筑一般,死死护着怀里的铁盒,分毫不肯退让。他脑海里闪过爷爷笔记本上的字字赤诚,闪过老人含泪的讲述,闪过红土之下十二座肃穆的烈士孤坟。
爷爷穷尽一生,舍弃小家团圆,守荒山、护忠骨、念战友,守住了这片土地的热血与赤诚。他是林家后人,是这片红色土地的见证者,绝不能让先烈遗物被宵小之徒盗取亵渎,绝不能让先辈的赤诚被名利玷污。
缠斗间,脚下最后一片红土轰然崩塌。
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,林深身体一轻,整个人向着悬崖外倾斜滑落!
千钧一发之际,他本能地反手扣住崖壁凸起的老树根,粗糙干裂的树皮深深嵌进掌心,划破皮肉,滚烫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坠入万丈深谷。身体悬在半空,狂风狠狠撕扯着他的衣摆,身下云雾翻涌,深渊近在咫尺,生死只在一线之间。
铁盒被他死死抱在胸口,紧贴心脏的位置,哪怕全身悬空、命悬一线,依旧护得滴水不漏。
赵凯快步走到崖边,低头看着悬在空中的林深,脸上露出残忍又得意的笑。他蹲下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垂死挣扎的林深,语气带着极致的压迫:“现在松手,把东西给我,我拉你上来,立刻安排专家给你父亲做手术。执迷不悟,今天你就葬身谷底,和这些死人永远作伴。你好好想想,是死要虚名,还是救人活命?”
风卷着雾气掠过崖顶,吹乱了林深的头发,也吹红了他的眼眶。
他想起病床上常年受病痛折磨、日渐消瘦的父亲,想起家里拮据窘迫的光景,想起自己日夜奔波攒钱求医的无奈。这一刻,金钱的诱惑、亲情的牵挂、生死的恐惧,真实而刺骨。
可下一秒,爷爷苍老又坚定的执念、秀莲舍身护人的决绝、王石头少年赴死的赤诚、无数烈士埋骨荒山的悲壮,一一在脑海中浮现。
比起先辈抛头颅、洒热血的牺牲,他的两难、他的困境、他的性命,何其渺小。
林深缓缓抬起头,悬在万丈悬崖之上,浑身是伤、摇摇欲坠,眼神却澄澈坚定,带着不容撼动的凛然正气。
他看着赵凯贪婪丑陋的嘴脸,一字一句,声线沙哑却铿锵有力,穿透呼啸山风:
“我父亲的病,我可以拼命去治。我家的难,我可以咬牙去扛。但先烈的忠魂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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