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想想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杀周秀兰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周秀兰发现了他做的另一件事。”赵德柱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,“我爹年轻的时候,跟村里的一个寡妇有染。那个寡妇后来怀孕了,我爹怕事情败露,就把她推下了山崖,伪装成意外。这件事没人知道,但周秀兰在村里到处打听的时候,不知怎么知道了。她威胁我爹,说要报警。我爹……就起了杀心。”
“那个寡妇是谁?”
“是……是赵永福的儿媳妇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陈默想起赵永福老人讲述往事时平静的语气,想起他说“我儿子刚考上县一中”时眼中闪过的光。那个寡妇,就是赵永福儿子的妻子。她死后,赵永福的儿子精神失常,至今还在精神病院里。
第五章审判
虽然赵大富已经死了,但法律不会因为凶手死亡就自动结案。检察机关以故意杀人罪对赵大富提起公诉,但由于被告人死亡,法院只能做出终止审理的裁定。然而,这个裁定并没有让真相被埋没。
赵德柱因为包庇罪被逮捕——他明知父亲杀人,却隐瞒了三十年。在法庭上,他低着头,一句辩解也没有。旁听席上,周秀兰的弟弟周建国哭得像个孩子,赵永福则一直盯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我爹害了两个人,也害了我一辈子。”赵德柱在最后陈述时说,“我从小就怕他,怕他的拳头,怕他的眼神。我明明知道他做了坏事,却不敢说。我以为把土地圈起来,种上树,就能把记忆也埋掉。但土地是有记忆的,它记得每一滴血,每一个冤魂。”
庭审结束后,陈默去了那片被挖开的地。挖掘机已经停了,警戒线还在,白色的尸骨标记线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黄土,土里还夹杂着细碎的骨渣和铁锈的味道。
“土地上有曾经记忆案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每一个案子,都长在土地里。”
第六章新生
半年后,生态农庄的工程重新启动了。开发商换了,新老板是个城里来的年轻人,听说了这个故事后,决定在农庄里建一座纪念馆。纪念馆不大,只有两间屋子,一间陈列着周秀兰的遗物,另一间展示着赵家村三十年的变迁。
开馆那天,周建国来了,赵永福也来了。两个人站在周秀兰的布鞋前,谁都没有说话。赵永福忽然跪了下来,对着那双鞋磕了三个头。
“秀兰啊,是我对不住你。我明明知道赵大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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