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;越重的爱,越往土里扎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,林晚在厨房找到陈砚。
他系着围裙,正往陶罐里灌米酒。
“外婆酿的最后一坛。”他说,“埋了十年。”
她接过陶罐,沉甸甸的,酒香清冽,混着陈年陶土的气息。
“喝一杯?”他问。
她点头。
他取来两只粗瓷碗,倒酒。琥珀色的液体倾泻而下,泛起细密泡沫。
两人坐在院中槐树下,碗沿相碰,发出清越一声。
酒入口微辣,继而回甘,像青梅初熟,像稻花暗涌,像所有未曾腐烂的青春。
“晚晚,”他忽然开口,“生态农业园的招聘,你看了吗?”
她一怔:“什么?”
“园区缺一名文化顾问,负责整理村史、设计农耕体验课程、策划节庆活动。”他看着她,“薪资比你现在的高,有编制,还能……住回老屋。”
她愣住:“你……”
“我报了名。”他声音很稳,“竞聘上岗。如果我成了园区技术总监,你就是我的上级。”
她失笑:“这算什么?”
“算我,重新申请入职。”他认真道,“这一次,我不签终身合同。我只签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,“签你余生。”
她眼眶发热,低头喝了一口酒,借以掩饰。
酒液滑入喉咙,暖意直抵心口。
这时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村支书老周探进头来,笑呵呵:“哎哟,都在呢?正好!征地补偿款到账了,晚晚啊,你那份,我让会计直接打你卡上——哦对,还有砚伢子那份,也一并打了。”
林晚一怔:“陈砚也有?”
“当然!”老周拍拍陈砚肩膀,“他可是咱们村第一个主动交回承包地的!还帮着做其他农户工作,带头签协议!上头特批的奖励款!”
陈砚没说话,只朝老周点了点头。
老周走后,林晚看向他:“你把地交了?”
他点头:“交了。一亩三分,全交。”
她心头一紧: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租了园区五十亩试验田。”他打断她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——是土地租赁合同,承租方:陈砚;出租方:青龙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;期限:三十年。
“公司法人代表,”他指着签名栏,“是你。”
她愕然:“我?”
“昨天签的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没注意,签字时,我握着你的手。”
她这才想起,昨夜酒后,他确实牵着她的手,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。她当时头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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