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道永不干涸的印痕。
土地记得一切。它记得父亲攥紧的那把黑土,记得沈溪笔记里娟秀的字迹,记得林砚停摆的手表,记得我剥毛豆时溅落的豆汁,记得洪水退去后,断稻渗出的乳白浆液……它把所有悲欢都收进腹中,发酵,沉淀,最终,长出新的穗子。
而情,是那穗子最内里的一粒胚乳——微小,柔软,却蕴藏着整株稻子破土而出的力量。它不声张,不炫耀,只是年复一年,在春耕秋收的轮回里,在掌心相握的温度里,在共同俯身向泥土的谦卑里,默默生长,静静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