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,“这里有东西!”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目光聚焦在他手上。林默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扒开缠绕的细小根须和黏腻的泥土。一个深埋在粗大树根之下的、锈迹斑斑的铁盒一角,赫然显露出来!它被树根紧紧包裹着,仿佛与这棵老树共生了一般。
“真有东西!”张强惊呼一声,立刻放下铁锹,蹲下来帮忙。几人合力,用柴刀小心地斩断一些过于粗壮、死死缠住铁盒的根须,又费了好一番功夫,才将这个比前三个都要大上一圈、锈蚀得更加严重的铁盒,从大地的怀抱和树根的禁锢中,硬生生地“请”了出来。
铁盒被放在地上,沾满了湿泥。林默的心跳如擂鼓。他颤抖着手,用袖子擦去盒盖上的泥污,露出同样锈蚀的锁扣。没有锁,但盒盖和盒身几乎锈死在一起。他用力掰了几下,纹丝不动。
“我来!”张强接过铁盒,从带来的工具袋里掏出一把小锤和一把扁头螺丝刀。他动作熟练地将螺丝刀插进盒盖缝隙,用小锤轻轻敲击螺丝刀柄。锈屑簌簌落下。敲击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下都敲在林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终于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盒盖松动了。张强放下工具,将铁盒递还给林默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林默深吸一口气,手指用力,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盒盖。
一股混合着铁锈、陈年纸张和淡淡槐花香的奇异气味扑面而来。盒子里没有泥土,保存得相对完好。最上面,是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,上面用熟悉的、苍劲有力的笔迹写着“小默亲启”。是父亲的笔迹!林默的鼻子瞬间一酸。
信封下面,是一本厚厚的、封面已经褪色的老式相册。相册的边角磨损得厉害,看得出经常被翻阅。
林默先拿起了那封信。信封没有封口。他抽出里面的信纸,厚厚一沓,纸张泛黄,字迹是父亲特有的、带着点潦草却力透纸背的风格。
“小默:”
开头的称呼就让林默眼眶发热。他仿佛看到父亲坐在灯下,一字一句写下这些文字的样子。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很抱歉,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一些事情,也让你回到这个你或许并不想回来的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,怨我这些年对你关心不够,怨我固执地守着这片‘不值钱’的地。小默,有些事,不是不想说,而是……太难开口,也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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