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的爱恋和对未来的憧憬,也夹杂着对阶级鸿沟的无奈与痛苦。
“……婉清,昨夜又梦见你了,还是在那棵槐树下。你说,槐花开了,真香。我多想摘一朵别在你鬓边,可我不敢。我只能远远看着,看着你读书的样子,像画里的人。你说《红楼梦》里宝黛情深却难成眷属,是命。我不信命!婉清,等我攒够了钱,等我……等我带你走!下周三,老地方,槐树下,不见不散!……”
陈守田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,在陈默的诵读中响起。围观的村民渐渐安静下来,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,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。他们或许听说过只言片语,却从未如此清晰地触摸到那段被尘封的往事。王总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着周围村民动容的神情,最终只是烦躁地扭过头去。
陈默一封封地读着,声音时而低沉,时而激昂。他读着祖父的思念、挣扎、绝望,读着那个暴雨夜的约定,读着漫长的等待与无声的坚守。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和繁花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他身上,落在那锈迹斑斑的铁盒上,仿佛一场无声的加冕。
读完最后一封,陈默沉默了片刻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信件重新叠好,放回铁盒,盖上盒盖。然后,他双手捧着铁盒,如同捧着最珍贵的圣物,将它轻轻放入挖好的土坑中。他用手,一捧一捧地将湿润的泥土覆盖上去,动作缓慢而庄重,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。
“今天,”陈默填平最后一捧土,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我陈默,代表我祖父陈守田,代表林婉清女士,也代表所有不该被遗忘的记忆,正式宣布:这栋老宅,不拆!这棵槐树,谁也不能动!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王总的脸彻底黑了下来,厉声道:“陈默!你这是公然违抗政策!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挡得住?推土机!准备……”
“等等!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,是村里最年长的五叔公。他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到陈默身边,浑浊的眼睛看着王总,又看了看那棵盛开的槐树,最后落在陈默脸上,“后生仔,你说得对。有些东西,比钱金贵。这树,这宅子,是根啊。我们这些老骨头,也还没死绝呢!”他转过身,对着围观的村民,“大伙儿说,是不是?”
“是啊!不能拆!”
“这树开花了,是神迹啊!”
“老陈家的事,我们都知道了……不能就这么埋了!”
越来越多的村民站了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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