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福利院档案室里那股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,此刻像冰冷的铁锈般堵在陈默的喉咙口。他死死盯着档案上那行“福利院正门台阶”的字迹,指尖几乎要抠破泛黄的纸页。王大爷笃定的眼神和墙壁记忆中清晰的梧桐巷口画面,在他脑海里激烈碰撞,发出无声的轰鸣。
“王大爷,”陈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您再仔细想想,1998年10月23号那天傍晚,您关院门之前,有没有离开过福利院?哪怕一小会儿?”
王大爷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他下意识地避开陈默锐利的目光,低头摆弄着桌上的老花镜。“都……都多少年的事了,谁还记得那么清楚……档案上怎么写,那就是怎么样的嘛……”
这细微的躲闪和含糊其辞,像一根针,刺破了陈默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他猛地向前一步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,形成一种无声的压迫感。“档案可以写错,也可以被人改!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但您亲眼看到的,您心里记得的!苏阿婆走了,她守了一辈子的东西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!王大爷,我求您一句实话!当年,我到底是在哪里被发现的?梧桐巷口,对不对?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窗外,天色不知何时已阴沉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,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暴。档案室里光线昏暗,只有桌上那盏旧台灯发出昏黄的光晕,映照着王大爷瞬间苍白的脸。他嘴唇哆嗦着,浑浊的眼睛里涌上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恐惧,有愧疚,还有一种被岁月尘封已久的痛苦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……我对不起苏大姐……”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颤抖起来。“那天……是梧桐巷口……天快擦黑的时候,冷风飕飕的……我听见巷子里有小孩哭,过去一看……就看到你了……裹着块蓝花布,放在巷口那棵老梧桐树根底下……旁边……旁边还有个女人跑开的背影,穿件灰棉袄……”
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血液奔涌着冲向头顶。果然如此!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他追问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。
“为什么改档案?”王大爷放下手,脸上老泪纵横,“第二天……第二天就有人来找我……说是上面的人……说梧桐巷口那个地方……当时牵扯到别的事,不能留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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