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她死死盯着陈默,攥着钥匙的手用尽最后的力量往前递了递,仿佛要将一生的重量都交付出去。
“守……住……记……”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完,那微弱的气息便彻底断了。她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,紧握着钥匙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病房里一片死寂,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。李医生和护士立刻上前进行最后的抢救,但陈默知道,已经结束了。他僵立在原地,手里紧紧握着那把还带着老人最后体温的黄铜钥匙,冰冷的金属硌着他的掌心。苏阿婆临终前那破碎的话语在他耳边轰鸣——阁楼、老屋、林素心、日记……还有那个未竟的“守”字。
守住什么?记忆?这片土地?还是……真相?
他猛地转身,不顾李医生在身后的呼唤,再次冲进了雨中。这一次,他的目标无比清晰——梧桐巷深处,苏阿婆那座摇摇欲坠的老屋。
老屋的木门没有上锁,轻轻一推便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屋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灰尘、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。陈默没有停留,目光直接锁定了角落里那个通往阁楼的、几乎被杂物淹没的木梯。
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狭窄陡峭的楼梯。阁楼低矮,人必须弯着腰。空气更加沉闷,灰尘在从唯一一扇小气窗透进来的微光中飞舞。角落里堆满了破旧的藤箱、蒙尘的家具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。
陈默的心跳得飞快,他凭借着一种直觉,开始在杂物堆中翻找。他的手拂过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,箱盖没有锁。他屏住呼吸,猛地掀开箱盖。
一股更浓郁的樟脑和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箱子里没有金银细软,只有几件叠放整齐、早已褪色的旧式旗袍,几本泛黄的线装书,最上面,放着一个深蓝色布面的硬壳笔记本。
陈默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日记。封皮已经磨损,边角卷起,但保存得还算完好。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汲取勇气,然后,翻开了第一页。
纸张泛黄发脆,上面是用一种清秀而略显稚嫩的蓝色墨水笔迹写下的字:
“民国三十八年,五月初三。晴。
父亲说,时局动荡,归期难定。他让我把这些年写的信都收好,莫要再寄了。可我总忍不住想写,仿佛这样,远方的你就能听见我的心跳……”
陈默的手指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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