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却如此空洞,如此廉价。
“图什么?”林远的声音很平静,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到对方耳中,“张经理,你问我图什么?我图这堆‘破砖烂瓦’下面,埋着我曾祖父的理想,埋着我祖父的守护,埋着我祖母一生的遗憾,埋着一个叫苏明远的人至死都没能送出的婚戒和承诺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显然没料到林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“林先生,您……您这说的是什么?什么理想守护遗憾的?这都是过去的事了!人得往前看!您拿着钱,过好您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!”张经理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往前看?”林远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棵沉默的老槐树上,虬枝盘曲,仿佛凝固的时光,“没有根,往前看什么?没有记忆,人又是什么?张经理,你们眼里只有地皮,只有规划图,只有利润。可这片土地,对我们林家来说,是根,是命,是几代人用血泪和生命写下的故事!它不仅仅是一块地,它是活的!它记得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清晨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腑,驱散了最后一丝犹豫。
“我不会签字的。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,“这老宅,这槐树,这整片地,谁也别想动!我会向市文物局和文化保护单位申请,将这里列为文化遗产保护点。该走的程序,我会走。该守的法,我会守。但你们,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扫向那台蠢蠢欲动的推土机,“再敢动这里一砖一瓦,就是违法!后果,你们自负!”
说完,不等对方反应,林远直接挂断了电话。他将手机揣回口袋,不再理会那可能再次响起的铃声。他弯下腰,将祖父的笔记本和那个装着苏明远信物的铁盒,小心翼翼地放在槐树虬结的树根旁。然后,他走到推土机前,在老王惊愕的目光中,掏出了自己的手机,对着推土机和周围的环境,冷静地拍了几张照片,又录了一段视频。
“师傅,”林远抬起头,看着驾驶室里脸色变幻的老王,“你也听到了。这地方,今天起受法律保护。你动一下,就是破坏文物。这责任,你担得起吗?刘经理担得起吗?宏远地产担得起吗?”
老王的脸瞬间白了。他只是一个开车的,拿钱干活,可不想惹上官司,更不想背这么大一口锅。他嘴唇哆嗦着,看看林远手机摄像头闪烁的红点,又看看远处村口似乎有村民探头张望,最后猛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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