拦,看着林远那毫不退缩、甚至带着疯狂的眼神,动作迟疑了。铲刀悬在半空,履带停止了转动。现场一时僵持下来,只有引擎还在不甘地低吼。
刘经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他没想到这个一直表现得急于拿钱走人的年轻人,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难缠。他掏出手机,似乎想打电话请示,但看着林远那副拼命的架势,又顾忌着真闹出人命不好收场。他烦躁地挥挥手,对着司机吼道:“先停下!妈的!”他又转向林远,咬牙切齿:“林远,你有种!行,今天算你狠!但你给我等着,这事没完!我看你能护着这堆破砖烂瓦到几时!”
他带着人悻悻地上了旁边的面包车,引擎轰鸣着,卷起一阵尘土,离开了。推土机司机也熄了火,跳下车,点了根烟,远远地蹲在路边,眼神复杂地看着依旧挡在老宅前的林远。
直到那辆面包车的尾灯消失在村口,林远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。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席卷全身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他扶着旁边半截残存的土墙,大口喘着气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对峙,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。
他拖着沉重的脚步,慢慢走回老宅的堂屋。屋内依旧是一片狼藉,破败的景象在晨光中显得更加触目惊心。昨夜那些破坏者不仅掀翻了院墙,似乎还在屋里翻找过什么,本就散乱的老物件被扔得到处都是。他疲惫地靠在门框上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地面。
墙角那个被掀翻的旧木箱旁边,散落着更多的杂物。几件褪色的粗布衣服,几个缺口的粗瓷碗,还有几本散开的、线装的老式账本。在这些东西中间,一个深棕色、皮质封面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潮湿的泥地上,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,只有岁月留下的磨损痕迹和几道深深的折痕。
林远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。他记得这个本子,小时候在爷爷房间里见过,爷爷总是把它锁在抽屉里,从不让人碰。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账本或者记事本。
他走过去,弯腰捡起那个笔记本。皮质封面入手微凉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。他拂去上面的灰尘和泥点,小心翼翼地翻开。
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,字迹是熟悉的、属于祖父林国栋的笔迹——工整、有力,带着一种旧式知识分子的严谨。开头的几页,记录着一些日常琐事:某年某月某日,购得良种若干;某日,修缮了西厢房的屋顶;某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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