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,望着档案馆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的光圈。祖母绝望的哭喊,苏明远消失在雨夜的身影,简报上冰冷的铅字,还有车胎上那道刺目的伤口……所有画面在脑海中交织、碰撞。
土地记得。是的,土地记得发生过的一切。记得甜蜜的誓言,记得离别的苦痛,记得无声的死亡,也记得当下正在发生的、赤裸裸的威胁。
他猛地发动车子,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,朝着小河村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色笼罩下的小河村,比往日更加沉寂。只有雨声沙沙作响,敲打着屋顶和树叶。林远把车停在老宅院外,没有立刻下车。他熄了火,坐在黑暗的车厢里,静静地听着,观察着。
雨幕中,老宅的轮廓模糊而沉默。那棵见证了太多悲欢的老槐树,在风雨中伸展着枝桠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者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就在林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,怀疑自己是否多心时,一阵刻意压低的引擎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雨夜的宁静。两道刺目的车灯划破黑暗,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灰色面包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老宅斜对面的土路上。
车门打开,跳下来三个穿着深色雨衣、看不清面容的男人。他们动作迅速,目标明确,没有多余的话语,直接走向老宅的院墙。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根沉甸甸的撬棍。
林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,悄悄摸出手机,打开了录像功能,将镜头对准了那几个人影。
只见那个拿撬棍的男人走到老宅西侧一段相对低矮的土坯院墙前,抡起撬棍,狠狠地砸了下去!
“哐!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。土块和碎砖簌簌落下。
“动作快点!”一个压低的、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,“把这破墙弄倒一段就行!妈的,这鬼天气!”
另外两人也围了上去,或用脚踹,或用手里的工具砸。土墙在暴力的破坏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裂缝迅速蔓延。
林远死死咬着牙,手指用力按在手机屏幕上,将这一幕清晰地记录下来。冰冷的愤怒在他胸腔里燃烧。他们甚至不屑于掩饰,目的如此明确——制造“危墙”,加速逼迫他签字拆迁!
就在这时,其中一个破坏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转头,警惕地看向林远面包车停靠的方向。林远立刻伏低身子,手机也迅速收回。
“那边好像有辆车?”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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