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灯火即将燃尽,李轻歌渐渐要看不清居岱的脸。
程素年没出声,但麻醒在远处低声询问,是否需要添油。
居岱从容将桌上展开的布给叠了两叠。
程素年这才出声,让麻醒过来添灯油。
得了新油的火苗一下子窜起老高,一缕黑烟急促地从火苗尖尖逸出来,又被四面八方透进来的风拉过来又扯过去的。
麻醒及时用一把小剪子将过长的、已经炭化的一段灯芯剪去,油灯的灯火这才平稳下来。
圆圆的,一灯如豆。
居岱淡淡说:“我不会改变历史,因为我本身就是历史。”
李轻歌说不明白心里的滋味。
她以为是有人可依,有战友可共行,但到头来,其实还是得她自己独自面对,赤手空拳地在这个未知世界里搏斗。
“他知道你只会会成为一方枭雄吗?这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朝政吗?”李轻歌指的是程素年。
居岱方才说的话,没与程素年说。
居岱摊开没让麻醒看的那块布,拿了李轻歌手上的笔,蘸了水,在空白处画下此时舆图,标注了东南西北的方位,再在东南和北、西北三处地方打圈,又添上了几个箭头。和李轻歌解释,并和程素年重复:
“时不我待,李朝三面受敌,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。如今你们的皇帝沉迷仙道,重文轻武,军权又分散在昭安侯、镇南军和北游防军诸位将领手上,军备管控又过分严苛,民间不许私藏兵器,国内矿藏产量也远远跟不上所需。不管是武器装备,还是边防人数,已经不足以应付这三处的强敌。不出三年,李朝全覆。可若能未雨绸缪……”
居岱说到这里,对李轻歌说的,和对程素年说的,又不一样了。
李轻歌早从陈初六那儿得知李朝更为详细的历史,居岱说的不出三年李朝全覆,其实和她从陈初六那儿以及正史记载中的不一样。正史记载中,李朝确实经历了这三处倭人和蛮人的同时入侵,虽然确实大概是在此时的三年后,但李朝顽抗了十年不止。
因此居岱对李轻歌说的是,“若能未雨绸缪,三年内,我可以帮助程素年斩除昭安侯,再换个人做皇帝,我甚至可以帮助程素年自己做皇帝。这样李朝便不会倾覆,再苟延残喘几十年,足够程素年寿终正寝。”
而对程素年,换皇帝的话不好说,居岱便迟疑顿了一顿。
程素年算是愚忠,史上有载,陈初六也有说过的。
这一顿,恰好外头有惨叫声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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