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云螭几乎忍不住要问:有什么好的?
他很不理解孙若梅的态度。
不是对他,是对红药——怎么一点也看不出她的担忧、心疼?
他闭了闭眼,强压胸臆烧着的怒火。
这时候,院中站着的,只剩下孙若梅。
她全神贯注的盯住那口井。
井里有什么?
莫非,她的那位“老朋友”,就在井中?
当年他遭受巨创,绝迹江湖,谁也不知,服下一颗妖丹后,人会变成什么样子?
妖丹自来可以入药,就像砒霜适量,也能治病。
关键是:适量。
他吃了一整颗。
他走的时候,当然还活着。
可谁知道,那以后呢?
——他还有“以后”么?
也许,妖毒太烈,把他变得不人不鬼,所以,只好生活在阴暗中。
院中光线黯淡了几分。
万俟云螭讶异地发现,原来头顶上这片天空,也有一颗太阳。
这里居然也会天黑的。
可这里时间的流速,绝对跟外界不同。
忽听孙若梅道:“出来吧。”
她咳了起来,轻声的,断续的。
她的背也不那么直了。
地上,长生的“尸体”陡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用了点时间,才重新爬起来,模样比方才长大了些,约有十五上下。
他脸上的神经还没全恢复,说话时,嘴角连连抽动,口齿不清,像嘴里塞着袜子。
但不影响他的好心情。
孙若梅冷眼看着他爬起来,哼了一声。
井也笑了一下。
——你不能指望一个连嘴都没有的东西笑。
井虽然没有嘴,但井里的东西有。
笑声很含蓄。
斯文。
孙若梅眼眶抽搐了一下,低喃道:“不可能。”
“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”长生爬起来的动作不很协调,像个吃了耗子药的老鼠。
“没有,什么,是,不可能的。”他说完,一侧身撞向院墙,消失不见。
井里断断续续,传来笑声。
陡地,毫无预兆,孙若梅飞掠而起,井中也闪电般蹿出一物。
二者空中相遇,如刀剑一撞,“锵”的一声,孙若梅踉跄落地,那影子缩回井内。
孙若梅右手开始滴血。
她的手指干瘦有力,仅余的三根,捏住一截肉虫般蠕动的事物。
“肉虫”的切口沁出胶水般的粘液,在迅速枯干。
她刚断去的二指,就落在井沿,似乎等她去取。
痛楚使她面色铁青,她的神情却是在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说了这一句,笑容一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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