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牛头怪。他身上的玄甲已有多处破损,左臂被简单包扎,渗著血迹。他身边的士卒同样疲惫不堪,许多人带伤,但依旧紧握著手弩和战刀,依托著矮人协助加固的石墙和箭垛,将一波波野兽人的进攻打退。
阵地下方,尸体已经堆积如山,有野兽人的,也有震旦和塔尔士兵的。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。战斗已持续了数个时辰,野兽人的进攻一波猛过一波,仿佛无穷无尽。
「校尉!箭矢不多了!净炎符」也快用完了!」一名满脸烟尘的弩手嘶声喊道。
「省著点用!瞄准了再射!」李岩吼道,随即挥刀劈开一支从墙外掷来的粗糙标枪。
他的副手,同样伤痕累累的孙焕,凑到他身边,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与颤抖:「校尉!这不对劲!我们这里承受的压力太大了!布拉格把主力都压上来了!可我们的火炮呢?预定支援我们的镇岳」弩炮队只来了两小队!天舟支援也时断时续,都被那该死的绿云挡住了!再这样下去,兄弟们都要拼光了!」
李岩咬著牙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何尝不知?他亲眼看著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老兵,那些跟著他从南疆打到北境,又从长垣来到这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的兄弟,一个个倒在野蛮的兽斧之下,倒在腐蚀性的脓液里。
他们本可以用更灵活的战术,用更强大的火力一点点磨死这些野兽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被钉死在这片石头上,用血肉之躯去填!
「张焕将军有令,寸土不让!」李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既是重申军令,也是在说服自己。
「寸土不让?」孙焕的眼睛红了,指著阵地前堆积的同袍尸体,「看看他们!校尉!
看看他们!他们死得值吗?就为了这几块破石头?那个坐在飞艇上的西方元帅,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死了多少人?他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当诱饵,吸引野兽人的主力,好让他的中路————」
「住口!」李岩猛地转身,一把揪住孙焕的领子,但看到他眼中同样的悲愤与绝望,手上的力道又松了下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情绪,声音低沉却坚定:「孙焕,我比你更想带兄弟们活下去。但军令就是军令。我们是军人,是震旦的铁壁」。张焕将军用兵如神,他既然下令死守,必有深意。我们————要相信统帅的判断。」
他顿了顿,望向东南方向,那是「烈阳之心」号可能悬浮的空域,尽管被绿云遮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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