杆猛地弹起,拽索绷直的巨响像有人在深山中擂动一面巨鼓,数枚重达七、八十斤的石弹撕裂雨雾,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砸向城头。
第一枚石弹砸在城垛上,夯土崩裂,碎砖横飞,两名来不及躲避的交趾兵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头脸,惨叫著倒在地上。
第二枚石弹越过城头,砸进城内的民房,屋瓦碎裂的声音隔著老远都听得见。
第三枚石弹正中城门楼,木屑纷飞,承重的立柱被砸出一大道裂纹,整个楼阁都跟著晃了两晃,灰尘簌簌落下,险些当场解体。
紧接著,距离城墙更近的三梢跑与双梢跑、单梢跑也加入了齐射,拳头大小的石弹和碎石包如同冰雹般泼向城头,城上的交趾守军躲在垛口后面,有人被崩飞的碎石击中,有人被震得耳鼻流血,大多数人只能死死贴著墙根,连头都不敢擡。
「还击!放箭!」阮成忠在城头嘶吼。
交趾军的弓手从垛口间探出身来,朝城外放箭,箭矢穿过雨雾,飞向宋军单梢孢的跑位,却被宋军预先架设的油布棚和橹盾挡住大半。
偶尔有箭矢射中辅兵,伤者被迅速擡走,替补者随即顶上。
在这种猛烈跑击下,城内负责用耳朵贴著大瓮听动静的交趾兵,根本什么都听不清,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城外的地下,无数宋军辅兵,正在拚尽全力地挖掘地道,二十余条主、辅地道,就如同蜘蛛网一般,正在向谅州城这个中心聚拢。
负责具体指挥的贾逵传令道:「命赵滋准备攻城。」
宋军阵中,赵滋将新换的长柄骨朵扛在肩上,身后的神卫左厢步卒已列队完毕,每人甲胄齐全,旁边还有云梯车等攻城器械。
「弟兄们。」
赵滋转过身,望著这些从苍梧城下血战余生的老卒。
「破城之后,三日不封刀!」
赵滋将骨朵朝城头一指:「攻!」
鼓声骤然急促,宋军步卒亦是士气大振,如同铁灰色的潮水,涌向谅州城。
城头上的交趾军开始疯狂放箭,箭雨从城头泼下,钉在宋军的盾牌上劈啪作响,不时有人中箭倒地,但阵列并未停滞,踩著泥泞的土地,一步接一步地向城墙推进。
赵滋冲在最前面,他左手持盾,右手拎著骨朵,脚下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泥水里,一支箭矢擦著他的兜整飞过,钉在身后一名士卒的肩甲上,那士卒闷哼一声,踉跄了一步,又咬牙跟上了队列。刘庆覃在城楼上望著越来越近的宋军,撚须的手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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