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珏闭上眼，沉吟良久，才缓缓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如锋：“畜牧理论的核心是‘掌控’，但我们来到这里后，有一件事彻底变了，你们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伊藤美霞往前站了半步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
凌珏淡淡道：“羊群变聪明了。”
“羊群变聪明了？”伊藤美霞皱眉，“你是说这里的人变聪明了吗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 凌珏摇摇头，进一步解释，“王则见证了洛规宁违反规则却活下来的事实，我们告诉了李规言神的控制范围和本体线索，而洛规宁也终于知道了母亲的遗愿和反抗的意义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凝重：“这些都是反抗的种子，一旦埋下，哪怕现在只是微不足道的嫩芽，终有一天会成长为参天大树，撼动神的统治。”
“王则就算了，李规言也算是种子？”伊藤美霞反问道，“他不是一路上都拉着我们不要反抗神吗？”
张亦禾撇嘴道：“他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，况且他也只是担心惹恼了神，他后面不是说了，如果我们打算反抗神，他不是会全力以赴吗？”
“好吧……”伊藤美霞原本以为神和他们和解了，接下来只要安心度过今天就可以过关了，可凌珏这么一说，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她还是不甘心，说道：“神知道你离开后肯定会带洛规宁走，洛规宁才是关键……光凭王则和李规言，也可以算是反抗的种子吗？”
“算。”凌珏肯定地点点头，“龙国有一句话，叫做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。不仅是王则，而是一路上我们遇到的人，也许在不知不觉间都埋下了反抗的种子。”
“这是神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。你设身处地想想，如果你身为农场主，发现自己的羊群中，有一只羊学会了怎么打开羊圈大门，或者告诉其他羊群，羊圈其实是可以逃跑的，那农场主会怎么做？”
众人一阵沉默，穆鲁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：“这种事澳大利亚这种牧羊业发达的国家很少见，但并不是没有。”
“这种羊我们一般会称之为‘领头羊’，而农场主一般会做的，就是控制住领头羊，将它隔离或者杀死，另外，加固围栏，杜绝隐患。”
凌珏点头：“没错，而且我们龙国还有一句话，叫做杀鸡儆猴，也许这个神将这一千多万人集中在十六号市，就是想做这件事。”
“它会在今晚展现自己的力量，让这里的人类不敢反抗它，巩固自己‘农场主’的地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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