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，霍遇突然奶声奶气开口——
“爸爸。”
霍念北像遭雷劈了一样，动作有些迟钝地扭头，霍小鱼穿着睡衣站在他身后。
儿子喊他爸了？
还愣着，霍遇哒哒哒扑进他怀里，随之触发他感官的还有小鱼身上熟悉的气息，赫然是他刚才闻到的熟悉味道。
霍念北抱着他进屋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霍遇又拿出了手机打字，霍念北没勉强，看着【是我洗好澡后在你床上滚了一圈】这几个字陷入了沉思。
他狐疑望着自己的儿子。
这小子什么时候在他床上滚过，这样撒娇，孩子气的举动。
【真的。】
一分钟后，霍遇把瓶装的只有几ml的香水给他看。
【你闻，这是我精心挑选了很久的篮子的味道，你不喜欢吗？】
的确。
是这款香。
和蓝紫很相似。
但味道太冲了，他并不喜欢。
“哪里来的？”
霍遇咂吧了两下嘴巴，喉咙心虚地滚动。
他老爸神情严肃，根本没有和他这个儿子好好说话的意思。
他都说了，这是精心挑选了很久的味道，还能哪里来的？买的呗……
看来是不信了。
霍遇正想着再扯个什么谎才能唬得过霍念北，还没想出来，霍念北的音调高了几分：
“霍遇，谁教你撒谎！”
霍小鱼噌地抬起头，怎么这次不等他辩解就给他定罪了？就这么确信他在撒谎吗？
老爸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敏锐。
“我再问一次，哪里来的！”
最近霍遇是长高了些，可站在霍念北面前，显然不够看。两人就这么一高一矮，一个沉默，一个严肃。
手机铃声不恰当地响起，是主楼那边打来的，想必是知道他在训话。
霍念北直接关了机。
佣人还在别墅外站着，天空电闪雷鸣，马上就要下雨。
外界本就传言霍念北是个活阎王，故事编了一轮又一轮，所有人好像致力于把他塑造成一个不近人情的形象。
今晚这一遭要是传出去，更要显得霍念北冷漠了。
霍遇担心他爸的名声更差，收起手机，仰头望着霍念北，出声道，“别气。”
“没气，你说实话。”
儿子在顺毛，他还是要哄一哄儿子的。
可，鬼都能看得出他在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