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的语气有极细微的区别，像是这三个字在口腔里停留的时间比别的字多出了零点几秒。
然后他转过身。
就是在这个转身的瞬间，萨博看到了。
黄猿转身的动作很随意，肩膀带动腰，腰带动腿，条纹西装的衣摆在转身时微微扬起又落下，动作流畅得和他整个人的懒散气质完全一致。
但在衣摆落下的那一瞬，在他完全转过去之前的那零点几秒的时间差里，萨博看到这个老海军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在笑，不是职业性的嘴角上扬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肌肉牵动。
像是被压在海底几十年的某样东西，在终于被允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，从裂缝里漏出来的一丝光。
那个表情转瞬即逝，快到萨博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但它确实存在过，就像闪电过后视网膜上残留的那道亮痕，虽然已经消失了，但你知道它刚才就在那里。
黄猿走到高台边缘，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站在那里，面朝战场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条纹西装的裤管被高台上的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金色的光粒子从他周身缓缓飘散。
那是闪闪果实能力者在情绪波动时自然逸散出来的残余光能，每一粒都在空气中漂浮几秒然后熄灭，像是从他身上剥落下来的旧皮肤。
萨博被同伴搀扶着站了起来。
他的双腿还在发抖，膝盖每弯一次都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，脚底板踩在石板上完全没有知觉，全靠同伴的肩膀支撑着才能勉强站直。
但他还是站起来了。
他望着黄猿的背影。
那个瘦高的身影就站在高台边缘，背景是漫天火光和滚滚浓烟，金色的光粒子在他肩头明灭不定地漂浮着。
在这个角度，这个距离，黄猿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叛离了海军的“神国大将”，也不像是一个潜入神国卧底的“原海军大将”，他看起来就是一个累了很久的人，站在一个不需要再做任何表演的地方，短暂地喘一口气。
萨博咽了口唾沫，干裂的喉咙在吞咽时传来一阵刺痛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用力把那个已经不再属于这个男人的头衔喊了出来。
“黄猿大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但用力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直接推出去的，没有任何修饰和犹豫。
高台上的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，但那三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高台边缘。
黄猿没有回头。
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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