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豪点点头：“听白烁说，大多数都拿去古董行卖掉了。不是迫不及待，是东西不够分。只有把东西都卖掉了，才可能分得平均。一家一户拿一样，价值不一样，难免会生龃龉，甚至闹矛盾。他们早就分房分家，家家户户分一样的话，也不够分。唯一能解决的办法，就是全部卖掉换成钱，然后平均分给各家各户。白烁说，没法以人为单位，那样子人数多的家庭能占大便宜。一大家子吵吵闹闹，最后长辈们拍板，才总算商量妥当，决定以一家一户的方式分摊下去。”
白烁说的时候，一脸的不好意思和愧疚。
但他没说什么。
东西本来是白家前辈给云奶奶的陪嫁，他们这些后辈厚着脸皮讨要回去。
云奶奶同意归还，东西拿回去便属于他们白家。
他们想怎么安排怎么卖，都是他们自家的事，犯不着做了以后却羞于见人。
有些人面上冠冕堂皇，哪怕是做了丢脸的事情，仍得给自己找遍理由，只为了那一点儿虚无缥缈的所谓自尊。
这点，陆子豪颇不屑。
江婉听得一阵心疼，问：“那可是云奶奶收藏了一辈子的东西，他们怎么好意思一转身就给卖掉？亏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是她的娘家人！”
“说得比唱的好听。”陆子豪冷哼：“没几天就卖掉大半。现在只剩几样价格谈不拢，暂时还没卖。如果谈拢，很快就会全部卖出。”
江婉皱了皱眉：“如果被秀眉知道了，她多半又得生气。”
云师父的东西，不管大小，不管价值高低，秀眉都当成宝贝看待。
想当初云奶奶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将东西平安托运到国外藏起来。
去年师徒俩跋山涉水远赴重洋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总算将东西尽数带回来。
没想到云奶奶来不及跟所谓的“娘家人”交待一声，便驾鹤西去。
陆子豪罢罢手：“秀眉知道了，又能怎么样？难不成她会花钱去买回来？云奶奶身边多数的古董都会捐赠出去。秀眉哪怕买回来，也得费劲儿保养和保存。反正还回去了，就别去想了，省得徒增烦恼。”
“也对。”江婉郁闷道：“那……还是别让秀眉知道吧。”
陆子豪摇头：“又不是什么好事，没必要分享。云奶奶送你的，你仔细收起来就够了。”
老人家送的一片心意，切莫辜负了。
江婉解释：“我都收进保险柜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外头响起敲门声。
“太太，前院来客了，说要见李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