泄露出的滞涩气息,再对照对方此刻的言辞,蒋入圣心头电光石火般一闪——瞬间明了。
凌云今日这趟拜访,所谓的闲聊不过是幌子,实则是要借他之口,向蒋家递话——她要离开蒋家,外出游历历练。
蒋入圣心中不由暗叹,他早料到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当初邀凌云入府时,他便亲口允诺过,任其来去自由。以凌云的心性,本就不是能久困于一方樊笼的人。
按理说,这般事只需跟他打个招呼便可——可如今,凌云的情况着实太过特殊了。
她修为虽算不上顶尖,可所悟的复苏大道,却是如今对抗异域诡力的一线生机。
整个灵界之中,不知多少修为深不可测的巨擘大能,皆遭诡力侵蚀,遍寻解法而不得。
若她这复苏道能大成圆满,于蒋家、于整个灵界,都是一场天大的幸事。
可这样的人物一旦放出去,谁又知道会不会像断线的风筝般,一去不复返?
从理智而言,这样的人就该牢牢握在手中,藏于羽翼之下;可从私情来讲,对方又曾救过自己的命!
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窗棂,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,搅得室内的沉寂愈发明显。
蒋入圣端起茶杯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——兹事体大,他可不敢擅自做主。
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,他语调平缓地应道:
“道友所言极是,修行本就讲究顺其自然,心境若有滞涩,强练反倒伤及根本……出去走走,确是个法子。”
话至此处,他刻意顿了顿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,似在斟酌词句:
“只是外面不比府中安稳。道友身边虽有墨魇道友护持,其修为固然不凡,终究势单力薄。此行还是得多做些准备才好。”
稍作停顿,他又添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:
“况且,府中几位前辈的异症尚未痊愈,还需道友时常费心调理,这贸然一走……”
字里行间的挽留藏得极深,未曾直言阻拦,却句句点出羁绊——既有对凌云安危的顾虑,又有未竟之事的牵扯。
总而言之,凌云想这般顺遂离开,显然是没那么容易。
凌云也早知此事不会那般顺利,逐又继续道:
“我如今修为浅薄,复苏之道虽能勉强施展,略有小成,却受境界桎梏,远未到达尽善尽美之地。
每每念及几位前辈异症久拖不愈,心中实在难安。”
她抬眼看向蒋入圣,语气恳切:
“若此次外出能得机缘突破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