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嚣隔去了大半，只余下细碎的风声穿过叶隙。
他压低了声音，带着几分告诫的意味：
“前面就是补办灵契玉牒的公署了，里头的执事个个都非等闲之辈，修为也非比寻常，都警醒着些……”
话至此处，他微微一顿，目光扫过凌云时，语气又刻意放软了些许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客气：
“仙子既是万法宗的高徒，又带着受损的原玉牒碎片，补办起来自是顺顺当当的。
我先去里头跟执事们打声招呼，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，免得等会儿言语上冲撞了仙子。”
说罢，他转向同行的其他人，脸上的神色啥时又是一变，方才的客气荡然无存，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厉色：
“等会儿我叫你们进去再进去，记得一定要少看少问！
执事问什么就答什么，不该说的别说，不该听的别听，半个字也别往外漏——要是惹恼了里头的大人，谁也救不了你们！”
那几人被他这一番厉色训斥，个个敛声屏气：有的忙不迭点头应是，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笑；
有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眼神里闪过几分怯怯的畏缩；还有的虽仍带着几分不忿，却也只是将嘴角抿得紧紧的，低头保持沉默。
凌云立在一旁，将这前后的反差看在眼里，只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帘。
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，身份与实力本就是最好的通行证，与其抱怨世事不公，还不如潜心提升自身修为，早日拥有话语权。
若不是她当初冒险斩杀了那名万法宗弟子，夺了对方的灵契玉牒，又凭着这玉牒伪造了相似的凭证，此刻的她，在这——也依然什么都不是。
嘱咐完众人之后，那王麻子才整了整衣襟，颠颠地朝着巷子深处那座挂着“灵契司”木牌的公署走去。
那公署看着不起眼，青瓦灰墙，门楣上却刻着一层淡金色的阵法纹路，在日光下流转着微不可察的灵光，隐隐透出几分官方机构的肃穆威严来。
巷子里的风带着缠龙藤特有的清苦气息，拂过耳畔时，还能听见远处公署门口悬着的青铜风铃被吹得“叮铃”作响，细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弄里荡开，又很快被风卷走。
王麻子快步走进公署，里头一位身着藏青官袍的执事正埋首于堆叠的卷宗之中。其指尖捻着一枚莹白的玉签，在泛黄的书页上轻轻滑动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见王麻子进来，那执事头也没抬，声音平淡似水，又浸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熟稔：
“这次一共多少人？
带着原玉牒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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