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颗被顽童狠狠踢飞的皮球,带着股慌不择路的冲劲射向远处。
黑暗中只余下一道模糊的黑白影子一闪而过,那仓皇逃窜的模样,活像凌云就是那择人而噬的洪水猛兽。
连滚带爬间,连尾巴尖都绷得笔直,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追上。
看着这只避自己如避瘟神的玄沌兽,凌云不由一阵无语,心头掠过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好歹也是混沌本源孕育、无上至宝演化而成的生灵,论起稀有程度与战力,寰宇之内,能及得上它的生灵也屈指可数。
哪怕是幼兽,真要动起手来,谁胜谁负还未为可知。
而这小家伙,偏生要把自己弄成这么一副受气小可怜的模样,缩头缩脑,倒显得她凌云更像个恶人了。
不过,玄沌兽这一出现,倒像一阵清风,吹散了她心头的迷雾。那些关于破阵的纠结、关于因果的沉重顾虑,都在这一瞬间淡了许多。
说到底,一切都还只是她的推测而已。
那玄沌兽是不是阵眼?大阵的运转是否真的系于它一身?强行干预会不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?
这些都没有实证。真相究竟如何,还得逮住小家伙,仔仔细细探查一番才能下定论。
可瞧着对方那滑不溜秋、一有风吹草动就逃的模样,要想安安稳稳抓住它,恐怕还得费不少功夫。
也不知它在这片混沌天地里究竟活了多少岁月,对周遭的一切肯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真要躲起来,怕是比泥鳅还难抓。
想到此处,凌云不由深吸一口气,收敛了纷乱的心情,凝神静气,细细感应着那玄沌兽的气息。
小家伙虽生于混沌本源,与这片天地同根同源,但毕竟已经成为了一条鲜活的生命,身上自然带着一股独一无二的混沌波动。
既不像光之域的炽烈,也不像黯灭域的沉郁,而是带着一种初生的纯粹与包容,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气息。
只要它还在附近,这股独特的波动总会在黑暗中晕开些微痕迹。
凌云的神识如同细密的网般,在黑暗中缓缓铺展开来,每一缕神识丝都带着极细的感知,耐心地寻找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波动。
像个经验老道的猎人般,蛰伏在暗处,静静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。
好不容易捕捉到一缕微弱的波动,转瞬却又被那小家伙溜了,痕迹也被更深的黑暗吞没。
这般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,凌云终是停下了脚步,眉头紧蹙,暗自沉思:
如此漫无目的地搜寻,天知道要耗到何时,才能逮住那滑不溜湫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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