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可以跟我挤一挤。”
李安然犹豫了一下,他身上只有扎西给的五块钱,连最便宜的旅馆都住不起。
老赵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,开口说:“招待所的房间是公费,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影响。你就跟我们住吧,明天再说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们了。”李安然没有矫情。
普兰县招待所是一栋三层小楼,条件简陋好在干净。陈志远他们订了两个房间,老赵和小王一间,陈志远单独一间。李安然被安排和陈志远同住。
房间里有暖气,虽然不够热,比外面好多了。陈志远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保暖内衣和一件旧羽绒服:“你先换上,你的衣服该洗洗了,味道太冲。”
李安然被他这么一说,倒是脸色一红。
热水是限时供应的,晚上八点到十点。李安然简单冲洗了一下,换上干净衣服,这才感觉真正活了过来。镜子里的男人陌生又熟悉,黝黑、消瘦、脸颊凹陷,只是眼睛里的神采正在一点点回来。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陈志远坐在床边整理资料,看着正在仔细折叠羊皮袍子的李安然,动作细致认真,于是随口问道,“我看你的手,不像是干重活的。”
李安然停了手,思考着如何回答。完全隐瞒没有意义,全盘托出也不可能。“做过一些户外相关的工作。”他选了个模糊的说法,“后来出了点事,记忆受了影响,想来高原清净一下。”
“记忆受损?”陈志远转过头,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探究欲,“创伤性失忆?”
“可能吧。”李安然在另一张床上坐下,“有些事想不起来了,有些事又突然跳出来……很乱。”
陈志远点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他收起资料,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盒:“高原反应药,虽然看你好像没什么反应,……备着吧……”
李安然接过药,感激说道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陈志远躺下,关了床头灯,“早点休息,明天我们还要去县里相关部门办手续,你可以一起,有空联系一下家人。”
第二天清晨,普兰县城在朝阳中苏醒。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,大多是本地藏民,裹着厚厚的袍子,脸上带着高原人特有的红晕。几家早餐店冒出蒸汽,空气中飘着酥油茶和烤饼的香味。
陈志远他们要去县自然资源局办手续,李安然跟着一起。自然资源局在一栋新建的二层小楼里,工作人员还没完全上班,他们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。
走廊的墙上挂着地图和宣传栏,李安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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