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确定傅程宴是否看出了什么,但这种完全被无视,被隔绝在外的感觉,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他难受。
警务人员此时匆匆赶来,带走了那个瘫在地上呻吟的抢匪。
傅程宴简单与警务人员交涉了几句,姿态从容,言谈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沈书欣站在他身侧,微微低着头,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偶尔交叠在一起,看上去……竟有些碍眼的和谐。
言司礼站在原地,巨大的玩偶服像一座沉重的牢笼。
他看着她疏离的侧影,看着另一个男人以守护者的姿态立于她身旁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,酸涩,胀痛,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恐慌。
他好不容易才重新靠近她一点,傅程宴的出现,像是一盆冷水,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浇得只剩青烟。
他真的还能有机会吗?
玩偶服下,言司礼缓缓闭上了眼睛,将眼底翻涌的偏执与痛苦,尽数掩藏在这片虚假的纯真之后。
再睁开时,他只剩下沉默。
他看着她对傅程宴再次道谢,然后转身,独自朝着老街的另一头走去,背影依旧纤细挺直,却比刚才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。
傅程宴站在原地,并未立刻跟上。
他深邃的目光掠过沈书欣离去的方向,又淡淡地扫过那个站在原地,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巨大兔子玩偶,眸色深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但是傅程宴并没有一直停留,他迈开长腿,朝着与沈书欣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另一边,沈书欣沿着老路慢慢走着,街两旁的店铺都很热闹,却无法让她生出兴趣。
傅程宴的出现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,搅乱了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。
在看见他的第一眼,她心中也想过是不是因为她才来。
但是一对上男人那冷漠的眼神,沈书欣便知道,是自己想太多。
傅程宴现在对她可没感情,他的身边又有程馨月陪伴,怎么可能是为她而来。
心底泛起细密的涩意,她深吸一口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,试图将那股酸楚压下去。
就在这时,那个白色的兔子玩偶又一次迈着笨拙的步伐,出现在她的视线余光里。
它依旧保持着几步的距离,安静地跟着。
如果不是玩偶太过惹眼,沈书欣还真不会注意到它。
沈书欣脚步未停,却也没有再出言驱赶。
在这陌生的城市,有这么一个无声的陪伴,似乎也能稍稍抵消一点那蚀骨的孤独感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