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他们听,“尤其是春天。说看着这些草木一天一个样,就觉得活着真好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以前每年这时候,她都要拉着我去郊外,看桃花,看梨花,看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野花。熙然小时候也跟着去,跑得满身是泥,她也不恼,还跟着一起笑。”
这是柳熙然第一次听父亲用这样的语气,主动提起关于母亲的、如此具体而温柔的细节。不是沉重,不是遗憾,只是带着遥远怀念的平静叙述。
她鼻子微微有些发酸,垂下眼睫,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。
夏禹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后来她病了,出不了远门,就在院子里种了好多花。”柳中源继续说道,“说这样春天到了,在家里也能看见。那株石榴,就是她最后一年亲手栽的,说等熙然长大了,能吃到自家树上的石榴。”
“可惜,那株石榴树...后来到底没能留住。”
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怅惘。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喝了一口。
“熙然。”
这是柳中源少有地、如此唤她的名字。柳熙然闻言,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了些。
“当年家里为了给你母亲治病,经历过相当拮据的时期。”柳中源继续说道,语气平直,“当然,这和你没什么关系。但是...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女儿脸上,“钱这东西,当然有它的意义,可有时候,它的意义又没那么绝对。所以过去我管着你,不让你在那些...不必要的地方花费太多心思。”
柳熙然抿了抿唇。她知道,父亲指的是去年她打工挣钱的事。
“我也知道,婉容对你一向大方,私下也没少贴补你。”柳中源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但熙然,我想让你明白,用钱要有度。平日不觉得,真到了紧要关头,一分钱也能难倒人。”
“我知道了...爸。”柳熙然轻声应道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夏禹。”
“嗯。”夏禹抬起眼,示意自己在听。
“即便只从最功利的角度看,我也听过婉容对你的评价。”柳中源的目光转向这个年轻人,眼神锐利而平静,“有想法,也有胆识。她也跟我提过你,熙然,还有清浅之间那些...复杂的关系,包括淮州另外那两个小姑娘。”
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他并非对女儿身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,只是从未点破,一直保持着观察与接触。
随即,柳中源从衣兜里取出一张银行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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