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擦不净的泪渍,灰白的胡须稀稀拉拉贴在下巴上,被风一吹就抖个不停。老奶奶一头白发,根根银丝硬邦邦地支棱着,嘴角向下耷拉着,松弛的下颌肉垂到脖颈,像晒干的丝瓜瓤。
两人都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。老爷爷的蓝布衫袖口磨得发亮,前襟裂着道口子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背心,裤腿短了半截,脚踝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,脚上的解放鞋开了胶,脚趾头探在外面。老奶奶的对襟褂子褪成泛白的青灰色,盘扣掉了两颗,用粗线随便系着,下身的黑裤子膝盖处磨得薄如蝉翼,裤脚沾着泥点,露出的脚面肿得发亮,趿拉着露趾的布拖鞋。农历十一月的天气,虽然不是太冷,但两位老人衣着单薄,还是冻得瑟瑟发抖。
他们脚边放着个磨破边的藤编筐,里面歪歪扭扭躺着一筐鸡蛋,筐沿搭着条看不出颜色的毛巾,边角磨得毛糙不堪。一阵风吹过,掀起老爷爷后颈那撮稀毛,老奶奶缩着脖子往衣襟里埋了埋,两人手腕上都缠着褪了色的红绳——不知是祈福还是年轻时的信物,在岁月的暮色里晃出细弱的光。
冯涛和李梅边向里面走,边向外望,觉得这两位老人太可怜了,不过他们也在想,明月的爸爸萧志刚也不是那种心里歹毒的人,为什么对这两位老人这样?这两位老人又因为什么,跪在公司门口?
李梅脑子灵光一闪,说道:“我知道了,肯定是王余兵的爸妈,否则老板她爸不会对两位老人这样的。”
冯涛一想,一拍脑袋,说道:“估计是。”冯涛顿时觉得这两位老人一点也不可怜,自古道,子不教,父之过!王余兵的所做所为,与这两位跪着的老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,险些让公司倒闭,为了公司能恢复正常,自己和公司的同事们连轴转的加班,一个多月,一天都没有休息,所以说莫经别人苦,别劝他人善一点都不假!
李梅和冯涛来到了志生的办公室,明月也在,志生说:“这次新品发布会,我感觉很难,因为我们整个产品的供应链被王余兵的一把火烧得七零八落,很多经销商对我们已经失去了希望。”
李梅说:“戴总,你也别太失望,我们提前联系了一些大的经销商,他们都决定来参加这次春夏新品发布会。”
明月说:“不管结果怎么样,新品发布会还要招开的,不招开更被动!”
冯涛一直没说话,他的心思一直在外面的两位老人身上,两位老人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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