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生回到南京,立刻被厂房扩建与改造的庞杂事务裹挟,日程表密不透风。但他像上了精准发条的机器,无论白日如何奔忙,只要不出差,傍晚时分总会准时出现在南京大学的培训中心。这里是他为自己保留的一方“静土”,在图纸、数据与谈判之外,重新触摸理论框架与前沿思维,有种别样的踏实。
这天傍晚,暑气未消,校园里的香樟树郁郁葱葱,投下大片浓荫,蝉鸣声高高低低,织成一片夏日的背景音。他刚停好车,夹着笔记本和教材,沿着林荫道匆匆往里走。夕阳的金辉穿过枝叶缝隙,在他肩头跳跃。
就在这时,前方不远处,一个窈窕的身影攫住了他的视线。
是简鑫蕊。
她正独自一人,沿着铺着菱形地砖的小路,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。志生的脚步不自觉地放缓,最后几乎停滞在原地。
她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连衣裙,无袖,V领,及膝的长度,剪裁极为合体,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腰身与肩背线条。那白色并非刺目的亮白,而是带着一点柔和米调的暖白,在傍晚斑驳的光影里,显得格外干净、温润。连衣裙的质地看起来轻薄而垂顺,随着她轻盈的步履,裙摆微微荡开涟漪,像夏日池塘里悄然舒展的一瓣睡莲。
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用一个简单的珍珠发夹固定,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在颈边,随着微风轻轻拂动。裸露的手臂和小腿线条流畅,皮肤在暮色中泛着细腻的光泽。她的身姿挺拔,脖颈的弧线优美而矜持,即便只是一个背影,也透着一股书卷气的优雅与从容不迫的知性。
然而,在那份显而易见的漂亮与优雅之下,志生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、如同水痕般淡薄的忧伤。这忧伤并非显露于形,而是弥散在她周身那沉静的气场里——她的步伐虽稳,却似乎比记忆中多了些许沉缓;她的肩背线条虽然挺直,却隐约透出一种不易察觉的、独自承担着什么的紧绷感;就连她微微侧头看向路边花圃里一丛即将开败的绣球时,那短暂的凝望,也仿佛带着一丝对易逝之物的、静默的叹惋。
夕阳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,却也让那抹白色的身影在浓绿的树影衬托下,显出几分遗世独立的孤清。她像是从旧日时光里走出的一个剪影,带着往事的重量,却又努力融入这崭新的、充满学习气息的环境。
志生站在原地,心跳莫名加快。有多久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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