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房间时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,想起他在母亲面前那些看似无意、实则句句都在贬低志生、抬高他自己的“得体”言论。
如今,志生被他和母亲联手逼走,他又立刻出现在生命垂危的母亲身边,扮演着贴心解语的角色。他想干什么?是觉得机会来了,可以趁虚而入?还是想在母亲最后的时间里,进一步巩固他那“理想人选”的地位?
强烈的恶心感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,但这一次,简鑫蕊死死地压住了。她看着母亲那依赖魏然的神情,看着魏然那志在必得的虚伪笑容,再想到父亲口中那仅剩的“三个月”,所有激烈的情绪,最终都化成了一种冰冷的、带着悲哀的清醒。
她没有回应魏然的“关心”,只是径直走到病床另一边,拉过椅子坐下,轻轻握住了母亲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。母亲的手有些凉,皮肤因为病痛和药物的折磨而显得有些干瘪。
“妈,”她忽略掉魏然的存在,声音放缓了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今晚在这里陪你。”
宁静愣住了,看着女儿平静却异常坚定的侧脸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她能感觉到女儿手心的温度,也能感觉到那温度下蕴含的、某种决绝的力量。
魏然的笑容僵硬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自然,他善解人意地说:“也好,有鑫蕊陪着,阿姨肯定更开心。那我就不多打扰了,阿姨,您好好休息,我改天再来看您。”
宁静似乎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女儿的脸色,最终还是对魏然点了点头:“好,小魏,谢谢你来看我。”
魏然又对简鑫蕊礼貌地点点头,这才转身离开了病房,步伐依旧从容,仿佛他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探视。
病房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只剩下母女二人,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简鑫蕊紧紧握着母亲的手,目光落在母亲憔悴的脸上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怨恨吗?是的。心痛吗?也是的。但更多的,是一种看着生命流逝却无力挽回的、巨大的悲伤。
魏然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出住院大楼,夜晚微凉的空气拂面而来,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、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中闪烁的冷光。
坐进他那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里,他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车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也让他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剥落。
他回想起刚才病房里简鑫蕊那冰冷到近乎无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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