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天际线,与洛杉矶开阔自由的景象截然不同。父亲江海达的话还在耳边回响:“总经理助理只是个起点,熟悉半年,再到各个部门实习管理,过个几年,整个海达服装公司都交给你了。朵朵,爸爸老了。”
她知道这句话背后是二三十年的苦心经营,是父母全部的心血。可她胸腔里跳动的,是一颗被美国所谓的阳光与自由精神浸染过的心,它渴望的是凭自身实力在竞技场上搏杀,而非在预设好的王座上加冕。
第四天清晨,她走出房间,对坐在餐桌旁的父母平静地宣布:“爸,妈,公司助理的职位,我不能接受。”
江海达手中的茶杯一顿,茶水险些晃出。母亲简微立刻蹙起眉头,“朵朵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这是你爸爸为你铺好的路。”
“我知道,正因为我太知道了,所以更不能接受。”江朵朵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那不是我的路,是爸爸的路。我需要去走我自己的路,哪怕会摔跤。”
“你自己的路?”江海达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压抑着怒火,“你知不知道现在就业环境多差?多少名校生挤破头想进海达?你那个什么个人价值,能当饭吃吗?”
“正因为我见过外面的世界,才知道人生不是只有一种活法。”江朵朵迎上父亲的目光,“爸,您当年不也是从缝纫机踏板开始,一脚一脚踩出今天的海达公司吗?为什么到了我这里,就必须直接继承成果,而不能去创造我自己的价值?”
“时代不同了!我是不想你再吃我吃过的苦!”
“那不过滤掉所有苦难的‘为你好’,剥夺的是我感受真实人生的权利。”
谈话不欢而散。家庭气氛降至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