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,那孩子正扯着嗓子哭,哭声在空旷的夜路上撕得又尖又长,像一把小刀子划开整条路的安静。
叶晨光把车停在路边,推开车门,下了车往前走了两步,借着车灯的余光,看清了那张满是泪水和汗水的脸。
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他曾经打过交道的袁山青,此时她额发贴着头皮,脸颊上蹭了一道灰痕,嘴唇在发抖,整个人像一节被风吹到快要折断的芦苇。他愣了一下,脱口问了一句:
“袁山青,出什么事了?”
袁山青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,猛地一抬头,动作里带着一种受惊小兽的警觉和戒备。
可看清是叶晨之后,她身上那层紧绷的壳像是裂开了一道缝,张了张嘴,声音从抖成一团的喉咙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的,带着哭腔:
“我妹妹……被狗咬了……我带她去……去油田医院包扎伤口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还在嚎哭的孩子。袁山紫趴在姐姐的肩膀上,小腿上裤管卷到了膝盖以上,露出一截细瘦娇嫩的小腿,腿肚子上有一道被撕裂开的伤口,皮肉翻着,血还在往外渗,看起来惨不忍睹。
叶晨没有犹豫,他转身两步走回驾驶座,伸手把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推开,冲着袁山青喊了一句:
“上车!别在这儿站着了,我送你们去医院!”
袁山青似乎是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但腿上沾血的妹妹又扯着嗓子哭了一声,她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,弯腰钻进了副驾驶座,把妹妹侧着抱在怀里,用手掌遮住她的小腿,防止碰到车门框。
叶晨光回到驾驶座,挂档、油门、松离合一气呵成,车子猛地提了一截速度,沿着柏油路往油田医院方向驶去。
车内顶灯没开,只有仪表盘上的绿色背光照着两人的轮廓。小紫趴在姐姐怀里,哭声已经从尖利变成了时断时续的抽噎,偶尔抖一下身子,把脸往姐姐的胸口埋得更深一些。
袁山青低头用下巴抵着妹妹的发顶,一只手拢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轻轻悬在她受伤的小腿上,不敢碰又不敢离远,就那么虚虚地护着。
叶晨一边看着前方的路,一边开口问了一句:
“怎么回事儿?晚上好好的怎么会被狗咬?”
袁山青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听起来比刚才稳了一些,但鼻音还是很重:
“晚上八点多钟,家里有人……有人敲门,说自己是派出所的警察,让我开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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