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被拎住脖子的小鸡。
刘奎抬起头,一眼就看见了叶晨,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救命稻草,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,带着明显的颤抖:
“周哥!周哥,救我!”
陈景瑜看了他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他对着手下比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把人押出去。
刘奎被架着往外走,目光却一直盯着叶晨。那双眼睛里,有恐惧、有哀求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叶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他看着刘奎被押出去,看着那些白风衣的人鱼贯而出,最后目光落在了陈景瑜脸上。
那张脸很年轻,三十出头,眉清目秀,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。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——是冷,是狠,是一种在权力场里打滚多年才能磨出来的锐利。
叶晨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的情绪:
“陈科长,捞过界了吧?”
陈景瑜转过头看向了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,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猎物。他慢悠悠地开口:
“捞没捞过界,你说的不算,我说的也不算,上面说了算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离叶晨更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
“周科长,我听说你太太刚生了孩子,正要请假去佳木斯探亲?”
叶晨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陈景瑜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但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挑衅。
“抱歉,你可能走不了了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正常,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这段时间,你最好是留在哈城,等待我们保安局的调查。针对老邱和刘瑛失踪的案子,我们严重怀疑你们警察厅特务科出了奸细,所以从上到下每个人都要筛查一遍。”
这两个名字从陈景瑜的口中说出来,像是一把刀插在叶晨心里。瞬间他明白了很多事儿,陈景瑜不是冲着刘奎来的,刘奎只是开胃菜,他真正的目标是自己。
想必昨天他的属下回去汇报的时候,这个家伙已经慌了。所以他要迫不及待地动起来,试图在特务科能够找到自己的一丝把柄,这样才可以互相牵制,才能确认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。
而刘奎作为自己的铁杆手下,就成了他的目标,他希望从刘奎的口中能够得到关于不利于自己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