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们该找谁了。
法庭上，孙思雨被判死刑，顾云轩因杀人未遂获刑二十年。
旁听席上，顾老太太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胸口的衣襟，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，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倒。
顾母瘫坐在硬木长椅上，精心盘起的发髻散落几缕，在惨白的脸颊旁晃动。
她盯着被告席上戴着手铐的儿子，那双曾经神采飞扬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正歇斯底里地喊着什么，但所有声音都淹没在她耳鸣的嗡响中。
走出法院时，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，顾母恍惚间，在人群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挺拔如松的轮廓，与记忆中那个离家出走的少年重叠。
顾母踉跄着追出去，高跟鞋在台阶上崴了一下，等她忍着剧痛抬头时，那个身影早已消失在法院外涌动的人潮中。
一朝被打回原形，顾家的两个女人满心恐慌，不知道将来如何是好。
如今她们，只能在报纸上看到顾斯年，只能在监狱看到顾云轩，只能在记忆里看到顾雨晴！
对，顾雨晴！
走投无路之际，她们终于又想起了多年前卖掉的这个女孩。
在一个破旧的棚户区，她们找到了顾雨晴。
曾经活泼好动的小女孩，如今已是面容憔悴的妇人。
当看到这两个让她受尽苦难的人，顾雨晴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：“当年把我卖了换钱，现在又想来找我？做梦！”
说罢，狠狠关上了门。
绝望之下，顾老太太走了最后的路，那就是逼着儿媳去做皮肉生意。
每到华灯初上，顾母都要对着裂了缝的镜子抹上劣质胭脂，将松垮的领口再拉低几分。
老太太一边数着沾着汗臭的零钞，一边用拐杖戳着儿媳的后背：“洗干净再进屋，别把晦气带回家。”
终于，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，积压已久的怨恨彻底爆发。
婆媳俩再次因为钱的事情争吵起来，推搡间，顾老太太一个踉跄，从楼梯上滚落下去，头部重重撞在石阶上，当场便见了血！
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婆婆，顾母瞬间瘫坐在地，随后便六神无主的逃离了现场。
第二日天亮时，邻居路人才发现死不瞑目的顾老太太，她是活活血尽而死。
没两天，顾母也在她的一个熟客家里落了网。
报纸上，顾母杀婆的新闻只占用了豆腐渣那么大的一块，头版头条是顾斯年新书，稿费依旧全部用来做慈善。
监狱放风时，顾云轩在狱警的手中看到了这份报纸，当场便发了狂，最后在狱警一顿爱的教育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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