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斯年抬眸，目光淡淡扫过面色惨白、却依旧强撑储君威仪的萧承佑，全然无视他眼中的惊怒与惶恐，继续慢条斯理地开口，每一句都踩着皇家的体面狠狠践踏：“既是真心相待，眼里便容不得半分旁人。东宫之中，除太子妃外，尚有良娣、孺人、侍妾数人，皆是分宠之人，若留着她们，岂不是玷污了太子殿下对苏小姐的一片痴心？传至朝野，反倒要笑太子殿下用情不专，并非真心爱慕。”
“依臣之见，不止现任太子妃需和离遣送，东宫其余姬妾，也尽数放归归家，许她们另行婚配，寻得真心待己之人。如此，方能显太子殿下深情专一，给苏小姐一个清清静静的东宫，也不枉殿下这般不顾一切的奔赴。”
这话如同惊雷，炸得满殿死寂，文武百官个个垂首噤若寒蝉，心中皆惊得翻江倒海。
废太子妃已是动摇国本，如今还要遣散东宫所有姬妾，独留一个秽乱宫闱的苏晚卿，顾斯年这哪里是成全，分明是要将太子的储君威仪、皇家的最后颜面，彻底碾成齑粉！
萧承佑虽衣衫凌乱、鬓发不整，周身还带着未散的酒气与慌乱，却始终记得自己储君的身份，撑着周身最后一丝傲气，厉声呵斥：“顾斯年！你放肆！东宫立妃纳嫔，皆循礼制，乃父皇亲准，岂容你一介臣子置喙！孤乃国之储君，岂能因一女子，弃礼制于不顾！”
他如今根基未稳，若真应了此事，世家望族必会离心，储君之位岌岌可危，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陛下闻言，龙颜铁青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顾斯年，气得半晌说不出话：“顾斯年！你……你简直胆大妄为！太子乃国本，东宫礼制关乎朝纲，你这般逼迫，是要谋逆吗！”
“陛下息怒，臣句句皆是为太子殿下、为皇家颜面着想，绝无谋逆之心。”顾斯年微微躬身，姿态看似恭敬，周身却散发出慑人的压迫感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，“臣手握镇北数十万大军，驻守边关，护的是大周江山安稳，盼的是皇家无虞。今日之事，若不能妥善处置，太子私通臣未婚妻的丑事传遍天下，东宫妃嫔争宠的闲话沸沸扬扬，才是真正辱没皇家，动摇民心军心。”
“况且陛下一向喜欢成人之美，怎么到了太子这里，反而犹豫了起来。”
陛下看着他毫无退让的模样，又看看强撑威仪、却难掩绝望的太子，深知宫外早已被顾斯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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