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别这样，妈，您别这样”，却始终说不出一句硬气话。
他慌慌张张地转头，目光落在一旁始终沉默的顾斯年身上，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，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哀求与慌乱：“斯年，这件事你怎么想的啊，你想不想奶奶住进来？不想的话就直说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紧张地偷瞄顾老太太的方向，生怕自己的话被听了去，那副既不敢反抗母亲，又急于推卸责任的窝囊模样，看得顾斯年心底冷笑连连。
顾老太太见顾磊只顾着跟儿子窃窃私语，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，火气更盛，索性直接往冰冷的地板上一坐，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，声音凄厉得惊飞了窗外的麻雀：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！年轻的时候守寡拉扯两个孩子长大，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！好不容易盼着大儿子有出息了，结果娶了媳妇忘了娘，胳膊肘往外拐！连亲弟弟和亲侄子都不管不顾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！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，省得看着你们寒心，省得拖累你们！”
她说着，猛地扬起手，作势就要往旁边的墙角撞去。
顾磊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扑过去死死抱住她，生怕她真的做出傻事，嘴里不停求饶：“妈，您别冲动！我答应您，我一定好好劝说张娟！您千万别做傻事，有话好好说！”
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抚顾老太太，一边回头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顾斯年，语气里带着绝望的期盼：“斯年，你快想想办法啊！你跟你妈感情好，你说的话她肯定听，你就表个态，帮爸这一次，以后爸什么都听你的，绝不亏待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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