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都似是炸雷落在曹寅耳中：“亏空三百万之巨、攀附皇子、构陷废太子、夺嫡站队，曹寅啊曹寅，人怎么能犯这么多的罪？而且桩桩件件还都是死罪。”
“罪臣有罪！罪臣该死！罪……罪臣该死！”
曹寅浑身战栗，除了叩头认罪，再说不出旁的，只等着四爷下旨发落。
然后……
又是沉默。
在曹寅的再度窒息中，不知过去了多久，他突然听着四爷的声音再度传来——
“曹家跟李家加在一起，多久才能补上亏空？”
什……什么？
万岁爷这是什么意思？
曹寅以为是自己听岔了，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，还是一旁的苏培盛提醒：“曹大人，万岁爷问您话呢。”
曹寅这才如梦方醒，当下忙不迭颤声道：“回万岁爷的话，罪臣两家二十……不，十八年就能把亏空补上！”
为了给先帝准备万寿节的寿礼，两家不得已卖了两处庄子，又陆续卖了不少铺子应急填窟窿，毕竟不能真的让织造府停工不是，
虽然家产缩水，但是曹家跟李家毕竟在江南经营多年，经过两代人的积累，也是还有不小的产业的。
曹家跟李家现在加起来每年差不多有小十万出头来万两的收入，再加上一个盐商何家，光进不出的话，二十年的确能够补上三百万两的亏空。
但是曹寅却尤嫌不够，万岁爷明显要对他们两家高抬贵手，所以曹寅现在是啥都顾不上了，眼下最要紧的自然要趁早补上亏空。
至于往后的十八年，三大家子加起将近一百口子人要怎么熬过去……
只要万岁爷肯高抬贵手，别说让他们节衣缩食、变卖家产，就是再度回到内务府做奴才，他们也愿意啊！
还有什么是比命还要紧的啊？
“朕给你们二十五年，归还本金即可，”曹寅的殷殷期待中，四爷一锤定音，“不仅如此，朕不会降罪于你们，日后还会升你们的官。”
四爷的话，曹寅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，但是放在一起，他却就是听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