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之责。”
余时章闻言猛地一怔。
尽管早知沈筝为人赤诚,可此时此刻,她这份坦荡与担当,却依旧令他心神震颤。
和她比起来,自己就像一把被官场反复拨弄的算盘,每一次撞珠、每一次算数,都算尽了利弊,衡量了得失,却......唯独少了那份赤诚的忠贞。
可正如沈筝所说——不欺君,不本就是为臣者当守之规、当尽之责吗?
至此,余时章不再开口。
他一边质问本心,一边沉默地看着沈筝落笔。
这封信,沈筝整整写了五张信纸。
信上,她不仅写明见闻与猜测,更推演了“灵散”蔓延之弊。
最后,她写道——“臣句句属实,绝无半分虚言,故臣恳请陛下颁旨,将‘灵散’列为禁物,严防其继续扩散,再派刑部官员彻查源头,抓捕、重处涉案之人,以儆效尤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沈筝放下笔,吹干墨迹,将信纸递给了余时章。
余时章沉默接过信纸,和沈行简同看起来。
待二人看完,沈筝问:“如何,可还有需要补充之处?”
二人齐齐摇头,余时章更是一改先前的迟疑,一个劲认同:“该如此写,就该如此写!”
全票通过。
沈筝一笑,再次提笔。
这次的收信人,是辛舜匀和陈智宽。
待两封信写完,已近午时。
遣人快马将三封信送出去后,余时章唤人传了饭菜,沈筝则起身去了舍屋。
屋内光线充足,许云砚虽仍在熟睡,但面色比先前好了不少。
沈筝见状便放了心,轻声唤李时源去院中用饭。
用饭时,余时章打开了话匣子:“那脚踏式打稻机着实好用,县民用过后都赞不绝口,就是八台太少不够用,为多给村子里争一台回去,周里正和吴里正差点打起来......”
沈筝添了碗饭,夹菜笑道:“明年就够用了,到时每个村子都配它个十来台,再组建一个专业的打稻队,沿着田埂一路帮村民打稻。”
余时章一听便觉得可行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那明年该把他们给乐坏咯。”
那场面,光是想想都令人欢喜。
沈行简端起汤碗,若有所思:“我认为......乔老他们,应该开一间真正的工坊了。”
沈筝和余时章一起看了过来,他又道:“去年乔老收下的那些学徒,如今已初窥门径,让乔老带领他们开立工坊,于公于私,皆是长远之利。”
沈筝神色一顿,下意识掰指算起乔老涉猎的领域。
工具。
家具。
器械。
甚至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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