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你也能猜到一些。”
礼部尚书郭忠恕,向来讲究“礼仪规制”,当年也没少反对女子参加科举,如今他是收敛了一些,可大权在握,谁又能保证他能做到绝对的公平?
沈筝瞬间明白了天子的深意。
郭忠恕的心思,天子比她更清楚——这些坚守礼教的老臣,骨子里可能仍瞧不上女考生,若此次春闱由他们全权把控,不知多少有才华的姑娘会被埋没,甚至暗遭构陷。
这是她愿意看到的吗?
绝对不是。
如今的她,站得比以前高,手也比以前长,又为何不能去给女考生们撑把伞,护她们周全呢?
这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让她将同安县的公平与希望,延伸到整个大周的机会。
必须牢牢抓住。
“多谢陛下相信微臣!”她眼底的迷茫彻底褪去,只剩坚定,“明日早朝,臣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天子目露赞许:“朕会让翰林院提及此事,你先推辞,他们会把你架起来的,你等着委任便是。”
沈筝缓缓点头记下。
明日朝会又得拼演技了。
“回去准备准备吧。”天子笑道:“本想让你歇息两日再参加朝会,但眼下看来......是不太可能了。”
沈筝起身:“微臣告......”
“退”字还没说出口,她突然想起系统里存放的油菜种子。
一共两千斤,离开同安县前,她留了两百斤给许云砚,此时手里还有一千八百斤,而系统帮忙储存的时间只剩半个月,倒不如尽快将这些种子给季本昌,让那小老头也高兴高兴。
“不想走?”见她不动,天子望了一眼窗外,天色沉沉,要不了多久便会黑透,“既如此,便留下来用个晚膳吧,皇后也时常念你。”
沈筝目露纠结。
好想回家......
古嬷嬷和佩玉她们肯定收到消息,都在府里等着她了,她也想她们了。
天子看出她的迟疑,摆手:“那就有事说事,不要磨磨唧唧的,朕待会儿还要陪皇后用膳。”
沈筝暗中窃喜,连忙躬身回话:“陛下恕罪,微臣并非有意耽搁,只是突然想起一事,关乎百姓生计,想向您禀明。”
“又关乎百姓生计?”天子眼底那点不耐瞬间烟消云散。
好好好,沈卿回京他光顾着高兴了,倒是忘了“薅羊毛”。
“薅羊毛”这个词,是他在沈筝送回京的信上学到的,很新鲜,也很好用。
“何事?”他示意沈筝继续,“说来听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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