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讨论了招商政策、园区规划、用地指标、人才引进等一系列内容。
张超森渐渐放松下来,重新找回了在会议上惯常的状态——适时发言,偶尔追问,间或点头。
他注意到江昭阳在纸上做了不少笔记,字迹小而密,写得很认真。
但有一个细节他一直在留意:江昭阳从始至终没有提到任何与自己遇险有关的事情。
没有旁敲侧击,没有含沙射影,连一个模棱两可的暗示都没有。
一切都干干净净、堂堂正正,像一份被反复检查过、没有任何错漏的政府工作报告。
张超森看着对面那张方正的脸,那张脸上现在正带着认真思考的表情,眉头微蹙,右手握着笔,时不时在笔记本上添几个字。
"那就先这样吧。“魏榕看了看手表,十一点二十分,站起身来,”招商引资的方案,明天我们各拿出一个初步框架,我们再碰。"
张超森站起来,点头:"好的。"
江昭阳也站了起来,把笔记本收进裤兜里。
他朝张超森笑了笑:"这两天我经历了生死惊魂。"
张超森内心一震。
"江书记何出此言?"他问,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掺进了一丝困惑,像是真的没有听懂对方在说什么。
他甚至歪了歪头,摆出一个倾听的姿态,左眉微微挑起来,是那种"你继续说我在认真听"的典型表情。
"我从省城开会回来,遇到了歹徒袭击,小车慌不择路从悬崖坠江。"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到张超森的脸上,像是在观察某种化学反应的进度。"有一段山区公路,你知道的,弯急路窄,护栏年久失修。"
张超森感觉到自己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了一下,"后来呢?"他问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一个关心同事的领导该有的样子。
他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子,手肘撑在桌面上,表现出足够的关切。
"后来,"江昭阳说,"小车随波逐流,在坠底时,我打碎车窗户玻璃脱险。"
他顿了顿,"司机与半道搭便车的一个女同志两人在医院包扎观察了一天,现在已无大碍。"
张超森注意到江昭阳说“打碎车窗户玻璃”时语气轻描淡写,像在说拧开一瓶矿泉水。
他猛地一拍桌面,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足以表达愤怒,又不会把青瓷茶杯震倒。
"这还了得!“他提高了声音,眼睛瞪圆了,额头上甚至挤出两道竖纹,”有人竟然敢加害县委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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