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了一句,“张县长,您就放心吧。”
张超森听完,紧绷的那口气彻底松了下来,吐出两个字:“好。”
张超森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放松,指节由白转红。
他又嘱咐了林志远几句,无非是近期低调些、不要主动联系他之类。
挂了电话,张超森把手机往桌上一放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椅里,长长出了一口气,肩膀上压了大半年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江昭阳死了,心腹之患除掉了,证据也毁掉了,他还怕什么?
什么证据,什么举报,现在都变成水底的烂泥了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石英钟秒针跳动的细微声响。
张超森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吊灯是水晶的,三年前他亲自选的款式,花了县财政将近二十万,走的维修基金的名目。
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,落在墙角的兰草叶子上,一闪一闪的。
他忽然觉得口干,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软中华,抽出一支点上。
烟雾袅袅升起,在光束里扭曲、散开,像某种仪式后的香火。
江昭阳死了。
张超森闭上眼,让这五个字在心里反复滚过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江昭阳,当时张超森就觉得不舒服——那种被看穿的感觉,让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江昭阳的目光。
后来江昭阳步步高升,江昭阳的鼻子像猎犬一样嗅觉灵敏,他感觉到危险一点一点地逼近。
现在不用怕了。
小车沉坠。
意外。
张超森弹了弹烟灰,烟灰落在烟灰缸里,散成几片灰白的碎末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一扇玻璃。
风吹进来,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潮腥味,还有远处建筑工地上隐约的机器轰鸣。
下一步就是将魏榕架空,排挤掉。
他在心里清清楚楚把这几个字砸实,指尖沾了点烟灰,蹭在西裤裤腿上也不在意,顺着思路往下盘算起整盘棋。
魏榕是春奉县委一把手,这个身份放在那儿,由不得张超森不忌惮。
她不是那种下来镀金混资历的软柿子,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,现在很多问题已丝毫不给他这个县长留面子。
她抓党风抓人事,一步步往他张超森的地盘插钉子,江昭阳更是不放手。
可眼下江昭阳已经成了水底的鬼,她魏榕最锋利的一把刀已经断了。
张超森指尖敲了敲冰凉的大理石窗台,心里算得门清:魏榕说到底是外来户,在春奉没根没底,靠的就是手里一把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