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昭阳睁开眼，推开车门，踩着湿软的草地站了起来，风裹着雨后草木的清香吹过来，吹散了他脸上的血污和泥点。
他抬头一看，红蓝交替的警灯在不远处闪了起来，刺破了厚厚的雨雾。
老陈将车开了出来。
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从岔路口斜插而出，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发出尖厉的声响，戛然停在公务车前方不过五米处。
老陈下意识踩死刹车，身子往前一冲，安全带勒得胸口生疼。
他刚要开口骂人，却看见警车驾驶座的门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夏季执勤服的中年男子跳了下来。
这是派出所长张立，他浑身一震。
他认出了后座车窗里那张脸——江昭阳，县委副书记，分管政法的三号人物。
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一双眼睛透过半降的车窗看着他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埋伏行刺县委三号？
这句话在张立脑子里炸开，几乎让他忘了呼吸。
“报告，清河镇派出所所长张立，向您报到。”张立立正，右手抬到帽檐边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过木板。
江昭阳推开车门，走了下来。
江昭阳微微眯了眯眼。
“张所长，不多说了，你快去前面清理现场。”
江昭阳的声音很稳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压下来。
张立愣了一下，他咽了口唾沫：“已有人去了。”
江昭阳低头看着地面上一道浅色的刹车痕，沉默了几秒，“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干的吗？”
张立有些紧张。
他感觉到后颈的汗正顺着脊背往下淌，执勤服的领口湿了一小片。“不，不知道。”
“平时辖区内流氓斗殴都少见，更别说针对县委领导的伏击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接报警时，我们调了路口监控，但前二十分钟那个路段的三个摄像头都被人为断电了。”
“手法很专业，不像本地人干的。”
“那就是说是外来的？”江昭阳抬起头，目光从张立脸上扫过。
“不敢完全肯定，只是可能性很大。”张立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知道这个判断的分量——外来的，意味着流窜作案，意味着线索更难抓，也意味着他这个派出所长要担的责任更重。
但他说不出假话，在江昭阳面前，他连编一个圆滑点的措辞都觉得心虚。
“这样吧，”江昭阳忽然转过身，看着张立，“你们将抓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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