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一层白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闭了一下眼，让那口气从鼻子里缓缓地呼出来，再睁开的时候，眼神里的那点忐忑已经化开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下去的笃定。
"嗯，"他说，声音不高，但稳稳的，"接着说。"
"按雷书记的吩咐，专案组林组长让我转告您，请您以专案顾问的身份加入。"
赵珊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，显然那边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上了，"不需要正式调令，不走组织程序，以‘外聘专家’的名义进组。”
“林组长说，这是雷书记的原话——‘案子要办成铁案，江昭阳必须进来’。"
江昭阳坐在椅子里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听筒的塑料外壳，那层磨砂表面被他指腹的温度焐得微热。
他没有犹豫，开口就是一个字："好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，只有电流轻微的嘶嘶声。
然后赵珊说：“那我们这边随时可以启动，林组长让我问您，您之前提到的那个‘关键医疗支持’，到位了吗？"
"到位了。"江昭阳说，目光从桌面移开，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。
初夏的太阳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，在窗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"中医我联系好了，苍龟探穴手法很扎实。林维泉那个情况，西医疗效到顶了，一般的中医也束手无策，只能靠特别中医的醒神开窍法试试。"
"人在哪？"赵珊立刻追问。
“在市区。”
她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拍，"如果需要专案组安排车辆，我让林志远那边派人过去接，市区范围内十分钟就能到。"
"不必。"江昭阳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，语气干脆利落，"公务车进出小区太扎眼了，车牌号特别，有心人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
“我自己过去找她，到了地方给她打电话就行。越少人知道越稳妥。"
赵珊那边顿了一下，然后应道："我明白了。那您现在出发？我们一起走？"
"不，"江昭阳道，"我得先向魏书记请个假，把明面上的事说清楚再动身。“
“你不用等我，先去就位就行。”
“到了专案组，把林维泉的近期病历和脑部影像资料都调出来备好，我带着人到了直接看。"
"行，我懂。"赵珊的声音低下来，最后两个字像从嘴唇缝里挤出来的，"小心。保持联系。"
"好。"
听筒里传来忙音，嘟嘟嘟，一声接一声。
江昭阳把听筒慢慢放回座机上，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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