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,指节捏着手机微微用力,连呼吸都顿了半秒。
这细微的变化落在江景彰眼里,他语气带着疑惑:“怎么了儿子?”
“大过年的,别人给你拜年还不顺心?”
正系着围裙擦手的周静也凑了过来,手心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,跟着问:“是谁啊?”
江昭阳往厨房门边靠了靠,把手机递到父亲面前,语气沉了下来:“不是顺不顺心的事,爸,妈,这个人是德胜农化的老板林瑞富,咱们琉璃镇最大的农资经销商,就是之前囤化肥卡我们脖子那个。”
说起这事,江昭阳压了半个月的火气又浮了上来,语气也带着点沉:“去年他早早把整个镇的化肥货源都攥在了手里,就是不往外放,不卖给农民。”
“我找他谈,没用,态度还嚣张。”
“买不到肥的农民堵到镇政府大门口,说再解决不了化肥,来年的田就全荒了,一家人一年的收成就打水漂了,情绪激动得很,差点闹出骚乱。”
江昭阳说到这儿,眉头皱得更紧,那几天熬得他嘴角起泡的焦灼感还刻在脑子里,“我们是基层政府,现在市场经济,得讲法。”
“不能强抢硬征,他攥着货不松口,我们一时半会真拿他没办法。”
“我们不得不到沿海省份通过关系搞来罚没的化肥,否则春耕就要抛荒了。”
“那可是坑了几万亩地的老百姓。”
江景彰哦了一声,指尖点了点屏幕上林瑞富的名字,又抬眼问:“那他这时候来,是年前那事儿过去了,专程来赔礼道歉的?”
“不是,”江昭阳摇了摇头,指尖点了点信息内容,“您看,他说要给我,还有您和妈两位老人拜年,说白了就是找上门走关系来了。”
“肯定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。”
“我想着直接回了他,说不见,大过年的,我不想见这种坑老百姓,也坑我的人,省得添堵。”
周静在旁边一听,立马点头附和,语气带着紧张:“对,就该直接回了他!”
“这种人坑农民,上门拜年肯定没安好心,指不定带了多少值钱的礼,昭阳你当镇党委书记的,可不能沾这种东西,一步错就犯大错!”
江景彰却没立刻说话,他思考了好半天才开口,语气慢悠悠的却透着千锤百炼的分量:“大年初一的,直接硬邦邦拒了,不好。”
江昭阳一愣:“爸,怎么不好?”
“这种人我们本来就不该沾,拒了他正好,省得麻烦。”
“你听我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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