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、人情圈,甚至是一个小团体多年形成的生态平衡。”
“这就像拔一棵树,根须盘绕,带出的泥能甩到十步开外!”
“动了一个钱平均和刘飞,他们背后可能牵扯到多少人的心思?”
“那些平时和他们走得近的,会不会人心惶惶?”
“那些靠着他们维系某种利益的,会不会狗急跳墙?”
“还有,”邱洪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,“咱们镇的情况,你我都清楚。”
“有些关系,盘根错节,隐在水下。”
“有些干部,资历老,背景深,人脉广,他们在县里、甚至在市里,未必没有能说上话的人。”
“动这样的人,阻力会是巨大的,搞不好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出“捅马蜂窝”三个字,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把最核心、也最现实的忧虑和盘托出,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、难以言表的关切:“你动了,得罪了人,甚至可能引来极大的非议和阻力。”
“对你个人没有什么好处!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昭阳再次打断了他。
这一次,他的声音异常地轻,像一片羽毛飘落,却带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重的分量。
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清晰地映照着邱洪的担忧。
他没有回避,反而迎着那些担忧走了过去。
他向前倾了倾身体,目光灼灼地锁住邱洪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缓慢地抛出了一颗足以震撼邱洪心灵的炸弹:
“正因为我知道,知道其中的风险,知道可能的后果,知道谁动了这些‘硬骨头’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……所以,”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加重了语气,“所以,才更要由我来做!”
不等邱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江昭阳的话语如同大锤般接连落下:
“与其让你将来做,给你增加压力,给你留下满地的雷、一堆的隐患,不如我自己来得罪人!”
“该拔的刺,我拔了!”
“该碰的硬石头,我碰了!”
“该担的骂名,我担了!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,“我反正是要走的,”他再次强调了这一点,语气坦然得近乎残酷,“我把该得罪的人得罪完了,把该清理的路障清理干净,把该立的规矩立起来……”
“你接手之后,”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,带着一种托付般的热切,“才能轻装上阵!”
“才能有更大的空间施展拳脚!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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