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阳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盖过了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鞭炮声。
那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理解,“快过年了,人心思安,思团聚。”
“这个时候搞人事调整,动静确实不小。”
“动了谁的位子,砸了谁的饭碗,或者只是挪了个不那么舒服的窝,都会有人心里不痛快。”
“这个年,对某些人来说,怕是饺子都吃不出滋味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邱洪微微紧绷的下颌线,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那声无声的叹息。
邱洪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已经半凉的茶杯,又抿了一口,算是默认。
作为镇长,他太清楚乡镇干部这个群体的生态了。
年关,是中国人最看重的情感节点,也是各种利益、情绪、关系最敏感、最易发酵的时期。
在这个当口动人事,无异于在滚烫的油锅里撒一把盐,噼啪作响,伤人伤己。
江昭阳的“不近人情”,他懂。
但理解归理解,担忧却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