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茫茫夜色深处,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、尚未散尽的尾气味道。
车子早已走远,连引擎的余音都彻底消散在夜风里。
霍典阳却还像一尊石化的雕像,僵硬地站在冰冷的门廊下。
夜风带着寒意,穿透他单薄的衣衫,他却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一股更深的、来自骨髓的寒意正从内里蔓延开来,将他整个人冻结。
他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那片被城市灯光映照得有些发红的夜空,像一个巨大的、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才将他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麻木中惊醒。
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,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回过身,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。
客厅里那盏水晶吊灯的光,此刻显得更加惨白,冷冷地照在空荡荡的沙发上,照在茶几上那两只孤零零的茶杯上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钉在自己用过的那只瓷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