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,呛得他眼眶发烫。
他猛地睁开眼,视线因为强忍的泪意而有些模糊,死死地盯着对面曲倏那张看似温和、实则掌控一切的脸。
那杯凉透的茶,苦涩的味道仿佛还顽固地残留在舌尖,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处。
不是贪心啊,老婆!
是不甘心!
这四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。
然而,现实是冰冷的铁壁。
妻子疲惫的侧影,江书记可能皱起的眉头,邱镇长失望的眼神……
这些画面,像一盆盆冰水,兜头浇下,瞬间将那沸腾的岩浆冷却、凝固,变成沉重的、无法撼动的顽石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砂砾,灼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最终,所有的挣扎,硬生生地压回了心底最深的角落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片死寂的荒凉。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出青白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。
那杯凉透的茶,静静地放在茶几上,杯底舒展的茶叶,此刻在他眼中,像极了他被彻底泡发、榨干、再无生机的梦想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