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。
他微微颔首，动作幅度很小。
“都安顿好了？”江昭阳的声音响起，平和，低沉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务。
“是。”齐楚平的回答简洁有力，“化肥已由孙主任接手处理。”他没有提及任何细节，没有描述何东来和柳璜的狼狈和争吵，只是用最精炼的语言，确认了任务的完成和后续的交接。
江昭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这声轻嗯，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，却代表着一种确认和了然。
他的目光，再次微微转向那面与审讯室相邻的墙壁。
隔壁，那压抑的、模糊的争吵声浪似乎又拔高了一个调门，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激烈、绝望、充满互相攻讦的声调，如同无形的触手，顽强地穿透了并不厚实的墙壁，丝丝缕缕地渗入这安静的办公室。
江昭阳静静地听着。
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深邃，如同古井无波。
但就在那模糊的争吵声达到某个短暂的、尖锐的峰值时，他交叉的十指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，食指的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，几不可察地敲击了一下。